挂了电话，侯亮平又看向白板上孙连成的照片。

这个区长，在整个案件中，扮演了什么角色？

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，孙连成似乎很干净。

不贪不占，主动整改，态度端正。

但侯亮平的直觉告诉他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太干净了，本身就是疑点。

而且孙连成对赵瑞龙的态度，很值得玩味。

既不过分亲近，也不刻意疏远。

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。
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侯亮平盯着照片，“还是说……你谁的人都不是，只是想独善其身？”

他想起今天下午和孙连成的对话。

孙连成提到已经成立工作组，复核拆迁补偿问题。

还说如果有问题，一定严肃处理，绝不姑息。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
但侯亮平知道，官场上的话，不能全信。

要看行动。

“好，我就看看你怎么行动。”侯亮平拿起笔，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：

引蛇出洞。

-

周二早上七点，孙连成准时起床。

洗漱完，他像往常一样做了半小时的晨练，然后吃早餐。

周慧已经准备好了豆浆油条，还有两个水煮蛋。
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周慧问。

“还行。”孙连成说，“你今天有课？”

“上午两节，下午教研会。”周慧说，“对了，昨天王校长又找我了。”

“哦？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教务处副主任的位置，还是希望我考虑。”周慧说，“还说这是组织上的信任，不要有思想包袱。如果我担心影响你，他可以跟教育局说明情况。”

孙连成放下筷子。

“你怎么说？”

“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周慧看着他，“老孙，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。王校长以前对我挺一般的，怎么突然这么热情？”

孙连成沉默了几秒。

“这样，你今天去找王校长，直接告诉他：你不想当副主任，就想安心教课。如果学校觉得你教学成绩突出，可以多给你一些教学任务，或者让你带带年轻老师。但行正职务，你胜任不了。”

“这么说，会不会太直接了？”

“直接点好。”孙连成说，“含糊其辞，反而让人猜疑。你就明确表态，断了有些人的念想。”

周慧点点头：“好，我听你的。”

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