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喝了几杯,脸色微红。他端着酒杯,走到祁同伟面前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有些激动:
“小祁,这一仗,打得漂亮!干净,利落,提气!给咱们公安部,挣了天大的面子!你是咱们部里这些年,最亮的一颗星!‘公安部之星’,当之无愧!”
这话,当着所有参战人员和高层的面说出来,就是盖棺定论了。
祁同伟举杯,谦逊地笑:“陈部长过奖了。是部里领导指挥有方,是前线同志舍生忘死,是所有协作单位鼎力支持。我只不过,做了分内的事。”
话说的漂亮,周围掌声一片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“分内的事”,换个人,还真做不成。
庆功宴散场时,祁同伟在礼堂门口,看到了欧阳菁。
她今天没穿西装套裙,换了身香槟金色的羊绒套装,裙摆到小腿,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。头发挽得一丝不苟,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手里拿着个小巧的手包,站在那里,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。
看见祁同伟出来,她走上前,脸上是得体的微笑:“祁厅长,恭喜。这一仗,太精彩了。”
“欧阳行长?您怎么来了?”祁同伟有些意外。
“李书记让我来的。”欧阳菁说,语气自然,“他说你今天收官之战,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庆功,不像话。正好我在北京跑个项目,就代表他,来给你道个喜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抬出了李达康,又把自己摆在了“代表”的位置。
祁同伟笑了:“李书记太客气了。也谢谢欧阳行长专程跑一趟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。夜风凉,欧阳菁紧了紧风衣。祁同伟很自然地走到她外侧,挡了挡风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欧阳菁侧头看了他一眼。灯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清晰,鼻梁挺直,眼神望着前方,沉静而有力。
“祁厅长,”欧阳菁忽然开口,声音低了些,“你去了汉东,达康那边,就全靠你多照应了。他那个人,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,有时候……不太注意别的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祁同伟听懂了,她是担心李达康在汉东的处境,也隐隐透露出对丈夫的关切和一丝……无奈。
“欧阳行长放心。”祁同伟语气诚恳,“李书记是实干家,汉东需要他这样的领导。我去了,一定全力配合,保驾护航。”
欧阳菁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她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他。
两人站在礼堂外的台阶上,远处是北京的璀璨夜景,近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