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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梁璐，他轻轻抽出胳膊，起身走到阳台。

夜风冷，吹得人清醒。他点了支烟，没吸几口，手机震了。加密频道，是梁璐。

接起来，那头梁璐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，还有点颤：“同伟，我刚听说……汉东省委组织部的人去北京了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要让你回来？”

祁同伟没否认：“风声传得挺快。”

“能不快吗？”梁璐声音高了点，“我爸几个老部下都打电话问我了，说省委组织部在秘密摸底你的情况，沙瑞金书记亲自过问！同伟，这是机会啊！天大的机会！回来，当常务副厅长，正厅级！这才几年？你从汉东大学出去，这才几年？！”

她话里那份兴奋，像烧开的水，咕嘟咕嘟往外冒。祁同伟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——在疗养院那间冷清的屋子里，攥着电话，脸上放光，仿佛他回去，是她盼了多少年的荣光。

“你冷静点。”祁同伟声音很平，“还在谈，没定。”

“还谈什么？这还用谈？”梁璐急了，“同伟，你听我说，汉东这边，我都给你打点好了！政法系统那些旧部，名录我给你了，几个关键人物，我也暗中接触过了，他们都等你回来！还有……还有赵瑞龙那边，我也有消息，他最近动作频频，你得回来镇住他！”

她越说越急，像生怕这机会飞了。祁同伟听着，心里没什么波澜。他知道梁璐为什么这么激动——他回了汉东，她这个“影子工具”才有用武之地，才有存在感，才能继续被“需要”。

这种依赖，扭曲，但也牢固。

“梁璐，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带上一点不容置疑的掌控，“我怎么做，自有分寸。你现在要做的，是稳住。别到处打听，也别轻举妄动。尤其……别去接触赵瑞龙那边的人，明白吗？”

电话那头梁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低了，带了点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为你高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祁同伟声音缓和了些，“等事情定了，我会告诉你该做什么。现在，等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梁璐乖乖应了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，“同伟，你回来……真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祁同伟掐灭烟，看着远处稀稀拉拉的灯火。北京城大，夜里也喧嚣，但这喧嚣隔着一层，不像汉东，那喧嚣是贴肉的，带着汗味儿和土腥气。

他知道，这一步踏出去，就再难回头。公安部这个“镀金池”，他算是功德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