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合。”

祁同伟微微躬身：“高老师说得对。这只是推演，为了展示一种可能性。现实中，需要大量的摸排和验证。”

高育良点点头，眼神里多了些深意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
活动继续进行。祁同伟又抛出了几个细节假设，引导学生们讨论：如果“侄女”存在，如何查证？如果老人真报假案，动机是什么？玉佩如果被变卖，如何追踪？

讨论越来越热烈，但主导节奏的始终是祁同伟。他总能在一个方向陷入僵局时，抛出另一个细节，把思路引向新的路径。侯亮平中间又发言两次，但每次都被祁同伟用更缜密的逻辑或更刁钻的假设给化解了，显得他的想法要么流于表面，要么过于理想化。

钟小艾一直没说话，只是记录。她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，记下祁同伟说的每一段关键逻辑。偶尔抬头看他的侧脸，看他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时，手臂肌肉的线条，看他说话时喉结的微动。教室里空气有些闷，她感觉脸颊有点热，便解开了羊毛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

梁璐的目光始终像粘在祁同伟身上。她看他掌控全场的样子，看他平静地驳倒每一个质疑，看他连高育良都不得不认真对待的气场。她心里那点扭曲的依赖和骄傲，像藤蔓一样疯长。她甚至想，如果此时有人质疑祁同伟，她大概会第一个站起来，用她所有的尖刻和资源，去维护他。但没有人质疑，因为祁同伟的每一句话，都像钉子，钉在逻辑的关节上，拔不出来。

活动结束时，已经九点半了。学生们陆续离开，边走边议论，语气里都是兴奋和震撼。高育良走到讲台边，对祁同伟说：“同伟，下周三我办公室，带上你的推演笔记，我们再详细聊聊。”

祁同伟恭敬地点头：“好的，高老师。”

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了。那拍肩的动作，很轻，但含义很重。

人走得差不多了，侯亮平还坐在位置上，没动。他的笔记本上写满了，但字迹潦草，很多地方划了又改。他盯着那些字，像盯着看不懂的暗号。

钟小艾收拾好东西，走到讲台边。祁同伟正在擦黑板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小臂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。她站了一会儿，才轻声说：“你今天……很厉害。”

祁同伟停下手，转过身看她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讲桌，距离不远不近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，像书卷，又像某种花的冷香。

“只是推演。”他说，“现实比这复杂得多。”

“但思路是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