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璟瑜看着秦锋,又看看陈子瑜,心中豪气顿生。
文有陈子瑜,武有秦锋,他朱璟瑜在这西南之地,终于有了自己的班底,有了自己的军队!
这次清洗卫所,不仅让他牢牢掌握了播州唯一的正规军,更是向所有人宣告,他这个播州王,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吟詩作畫的閒散宗室了。
他,朱璟瑜,要在这乱世之中,干一番大事业!
只是,杨肃的供词里,那西南土司和京城势力的影子,像两片乌云,压在他的心头。水西土司……他们又想干什么?
正思忖间,秦锋却并未离去,反而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,神色凝重地递了上来:“殿下,从杨肃那老贼的地牢暗格里,还搜出了这个。”
朱璟瑜接过,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一卷用特殊手法鞣制过的羊皮地图,以及几封火漆封口的密信。
他展开地图,只看了一眼,眉头便紧紧皱起。这地图的绘制方式,与大明官方舆图截然不同,山川河流的走向、地名的标注,都带着浓郁的土司风格。更重要的是,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区域,水西、乌撒、永宁等地土司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,还有一些从未在官府图册上见过的隐秘山道、溪谷,以及几处矿藏的标记。
“这不是大明的图。”朱璟瑜沉声道。
“是,末将也看出来了,倒像是从土司那边流出来的。”秦锋指着地图上几个朱砂点,“这些地方,官府都以为是荒山,没想到还有路,甚至有矿。”
朱璟瑜又拿起那几封密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些奇怪的符号。他小心地拆开一封,信纸是粗糙的竹纸,字迹歪斜,却透着一股狠厉。
信中的内容,看得朱璟瑜心头一凛。
写信人自称“西南盟友”,与杨肃(信中称杨郎中为“杨兄”)商议着对朝廷的不满,言语间充满了对“朱明王朝”的怨恨。信中更是露骨地提到,水西土司安氏,正在暗中联络周边的龙里、广顺、定番等中小土司,似乎在密谋一场大的“动作”,矛头直指贵阳府,甚至放言要“收复失地”,将播州也纳入囊中。
“收复失地?好大的口气!”朱璟瑜冷笑,杨氏土司被平定才多少年,这些土司就又不安分了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其中一封信隐晦地提及,水西土司此次的动作,背后似乎有“京中故人”的支持,意图在西南点一把火,越大越好,好让“北边那位”焦头烂额,无暇南顾。
“京中故人?”朱璟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魏忠贤倒台后,朝中党争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