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璟瑜的声音,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,扎进杨肃(杨郎中)的心里:“……你父亲杨可栋,平播之役时,亦是随军郎中,因暗中为杨应龙传递消息,被阵前斩首。孤说得,可对?”
杨肃的脸,瞬间血色褪尽,那双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睛里,终于露出了绝望和疯狂。他没想到,二十年前的旧事,连他自己都快要模糊的细节,竟然被这个年轻的藩王查得一清二楚!
“是你!是你们朱家!毁了我杨家七百年基业,杀我满门!我恨不得食汝肉,寝汝皮!”杨肃猛地挣扎起来,状若疯虎,目眦欲裂。
周围的甲士枪口齐齐压下,冰冷的铁管抵住了他的脑门。
“带下去,关入地牢,严加看管。”朱璟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秦锋一挥手,几个甲士如狼似虎地将杨肃拖了下去,只留下他凄厉的诅咒在百草堂内回荡。
“殿下,王府那边……”秦锋看向朱璟瑜。
“小禄子已经带人去查了。”朱璟瑜目光转向百草堂内,那些瓶瓶罐罐,药材柜子,“这里,也不能放过,仔细搜,一寸土都不能漏。”
“是!”秦锋领命,立刻指挥手下开始搜查。
朱璟瑜走出百草堂,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,但他心头的阴霾却更加浓重。杨肃被抓,只是拔出了毒蛇的牙,蛇身和蛇尾,还藏在暗处。
王府内,小禄子带着一队亲兵,几乎把整个王府翻了个底朝天。尤其是厨房、库房、以及平日里不起眼的角落,更是搜查的重点。然而,一番折腾下来,除了抓到几个偷鸡摸狗的小厮,并无其他发现。
“殿下,府里都查遍了,没,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。”小禄子满头大汗地回来复命,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。
朱璟瑜坐在书房,看着桌上那份从府衙搬来的,关于杨氏赦免人员的名单,眉头紧锁。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回殿下,真的没有。”小禄子赶紧道,“奴才们连老鼠洞都捅了,就差掘地三尺了。”
朱璟瑜的手指在名单上“杨伯岐”的名字上轻轻敲击。杨肃潜伏二十年,不可能没有几个心腹暗桩在身边,王府这么重要的地方,他会不安插人手?
就在这时,秦锋也回来了,脸色凝重。
“殿下,地牢那边,那老家伙嘴硬得很,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朱璟瑜并不意外,“用刑了吗?”
“用了,边军那套都招呼上了,骨头都快给他拆了,还是不开口。”秦锋有些恼火,他在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