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给王府门前肃杀的对峙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。
秦锋和他的“狩猎队”身上的血腥味、疲惫和胜利的喜悦,在撞上刘承宗那张铁青的脸时,瞬间凝固。
那些刚刚在生死搏杀中挺起胸膛的垦荒汉子们,脸上的自豪变成了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。而五十名王府亲卫,则“唰”地一声,齐齐踏前一步,将刀柄按得更紧,冰冷的目光如狼群般盯死了对面那些同为官军的“同袍”。
空气中,火药味浓得呛人。
刘承宗的眼神扫过秦锋他们身后那成群的牛羊,扫过那些扛在肩上的兵器,最后死死地钉在那杆高高挑起的、尚在滴血的土司头颅上。他的瞳孔先是因震惊而收缩,随即被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所吞噬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“探查”,这是赤裸裸的打脸!
他派人去送死,结果人没死,还带着泼天的功劳和战利品回来了!这让他这个播州卫所指挥使的脸往哪儿搁?
“好,好得很!”刘承宗怒极反笑,他用马鞭指着秦锋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秦锋!你好大的狗胆!藩王府卫,无诏不得出城!你竟敢私自带兵出征,形同谋逆!来人!把他们……把这些乱臣贼子,全都给本官拿下!”
他身后的卫所兵发出一声呐喊,明晃晃的刀刃出鞘,瞬间将秦锋一行人团团围住。大战一触即发!
就在这时,王府厚重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打开。
朱璟瑜身着一身庄重的藩王蟒袍,头戴翼善冠,缓步而出。他没有看剑拔弩张的刘承宗,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得力干将秦锋。
他的目光,越过刀枪,落在了那群被解救的村民身上。
那些村民一看到朱璟瑜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一个年迈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,身后的人群也呼啦啦地跪了一片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千岁!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!”老者的声音嘶哑,混杂着泪水与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“老人家,快快请起。”朱璟瑜快步上前,亲自扶起为首的老者,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是孤来晚了,让乡亲们受苦了。”
他环视着这些衣衫褴褛、满脸惊恐的百姓,眼中流露出的悲悯不是伪装。
“王爷千岁!”
“王爷千岁!”
百姓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简单,却发自肺腑。这声音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刘承宗和他身后那些卫所兵的脸上。
安抚好村民,朱璟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