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虎符拓印,像块烧红的炭,在林浅浅怀里揣了整整两天。
她不敢拿出来细看,只能在夜深人静时,借着月光反复回忆上面的每一处纹路、每一个字。“朔风营”、“林铮”、“赵默”……这些名字在脑中翻腾,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。
她需要更多的线索。
而眼下唯一明确的线索,只剩下血书上那句:“若他日有难,可持此佩往城南‘济世堂’寻陈掌柜,言‘故人之托’。”
第三日清晨,机会来了。
王氏要去城西的静心庵上香,这是每月十五的惯例。府里大半仆从都跟着去了,连平日里盯着西院最紧的陈嬷嬷也被叫去伺候。林浅浅隔着窗缝,看着那列马车远去,心里有了计较。
她换上那套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——是前几日故意让杏儿找来“扮家家”用的。头发胡乱挽成双丫髻,脸上抹了点灶灰,看起来就像个粗使小丫头。
“四小姐,您这是要做什么呀?”杏儿端早饭进来,见她这副模样,吓了一跳。
“玩……捉迷藏……”林浅浅咧着嘴傻笑,“杏儿找……我藏……”
杏儿哭笑不得:“可别跑远了,夫人回来要怪罪的。”
“就在院里……”林浅浅含糊应着,等杏儿一转身,便溜出了西院。
府里果然松散许多。她低着头,抄近路往后门走。路过厨房时,顺手从晾晒的粗布中抽了块头巾裹上,遮住大半张脸。
后门守着的婆子正靠着墙打盹。林浅浅屏息,贴着墙根溜出去,脚步轻得像猫。
城南离林府有三条街。她不敢走大路,专挑小巷穿行。晨间的市集正热闹,吆喝声、车马声混成一片,正好掩盖她的行踪。
越往南走,街巷越窄,房屋也越显破旧。空气里弥漫着药材、炊烟和污水混合的气味。林浅浅按着记忆里的方位,寻找“济世堂”的招牌。
绕过一处堆满杂物的拐角,她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围着一群人,正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。空气中飘来焦糊的气味,混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东西烧透后的闷臭。
林浅浅心里一沉。
她挤进人群,看见的是一片废墟。
两层楼高的铺面,此刻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柱支棱着,墙壁塌了大半,露出里头烧得面目全非的梁架。牌匾摔在地上,碎成几块,但还能勉强认出“济世”二字。地面一片狼藉,水渍混着黑灰,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正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旁边一个挎着菜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