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石栏边,右眼蒙着灰雾,左眼只看得见自己发梢泛白……这破命轨削得真不讲武德。
上一刻还在想钟离雪那句“护您至此”,下一刻视野就缩水成黑白默剧,活像老天爷拿我当投影仪,专播《今日倒霉》连续剧。
风起前半息,我耳朵先炸了根汗毛。
三丈外药园小径,落叶轨迹不对……有片叶子逆风旋了半圈,落地角度比狗啃的还歪。正常人踩过去早该碎了,可它偏偏立着,像被人用气悬住。
呵,刺客培训班毕业的吧?连伪装都懒得走心。
我咳嗽一声,嗓音沙哑,身子晃了晃,手扶石栏,一副重伤将死的模样。
很好,演得我都快信了。
果然,黑影掠出!刀光无声,直取咽喉……快、准、狠,标准的割喉三连,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,专业得让人想给他鼓掌。
我偏头,草鞋蹬地后翻,腰背撞上断碑,“咚”一声闷响,震得腰间青铜铃轻颤。
叮……
声音极细,只有我能听见。
但这次铃没说话,反倒是腹中猛地一烫,仿佛有人往我肠子上浇了碗滚油。
“操!”
我低骂出口,左腹血纹骤然浮现,红得发紫,像条活蚕在皮下游走。
刀再至!这次奔心口,速度更快,角度更刁,明显是见我没死,加码补刀。
可就在刀锋离胸膛只剩三寸时,我忽然“看见”了……不是用眼睛,而是某种诡异的感应:那刀会先偏左三分,因刺客左肩微沉;随后他会收腕压刃,因右腿发力不足。
我拧身!袖中断剑残鞘滑出,嘡的一声格住刀刃,火星四溅。
对方一愣,我也愣。
刚才那一闪而过的“预知”,是我自己反应过来的?还是……肚子里那玩意儿替我看的?
没时间细想,他已变招,刀走下盘,扫我膝盖。
我滚地避让,顺势贴进死角,肘击撞上他膝窝,咔嚓一声脆响,听着就疼。
“啊!”
他闷哼跪地,我夺刀反压其颈,刀尖抵喉,声音压低:“谁派你来的?”
他咧嘴一笑,满口血沫:“你……很快就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,衣内突冒青烟,毒囊自爆!
我闭气跃开,看他抽搐倒地,眼珠翻白,嘴角仍挂着笑。
典型的职业杀手结局……任务失败,宁死不泄密。
挺敬业。
可惜雇主打错算盘了。
他们以为瞎了眼的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