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它在等,等我说下去。
*
我踹开藏经阁大门冲出去的时候,演武台上正站满人。
七位长老围成一圈,白胡子飘得比剑气还稳,正在议论宗门大事。玄霄子不在,但他们提他的名字比念经还勤快。
我站在台阶下,仰头喊:“玄霄子有问题!”
全场静了半息。
然后一个穿紫袍的老头冷笑:“楚昭临?扫地杂役也敢妄议宗主?拖下去!”
“我不是妄议!”我吼回去,“我是实话实说!他不是救世之主,是窃天之贼!!!”
“心魔作祟!”另一名长老拂袖,“此子近日接触禁书,神志已乱,速施封灵术!”
两名执法弟子就要扑上来。
我急了,逆命录贴着手腕发烫,刚才那句“你说”在脑子里回荡。我闭眼一瞬,回忆起幻境里唯一没变的东西……就是它给我的这两个字。
真言术,不是靠天道认证,是靠“我说了算”的劲儿撑起来的。
我踏前一步,双臂张开,运起全身真气,指向远处残碑方向,声音炸裂云霄:
“我言……玄霄子,非救世之主,乃窃天之贼!此言若虚,天罚即降!!!”
话音未落,风云骤变。
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雷光如龙盘旋而下,轰然劈在三丈外的石台上,碎石炸飞,地面龟裂!
没人动手,没人召雷,可异象是真的,七位长老全愣住了,互相眼神乱甩,有人嘴唇都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是巧合……”
“难道……他真触到了天机?”
“或可查之……”最年长那位低声开口,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,“但此人言行乖张,暂禁足候查。”
我松了口气,腿有点软。
成了……不是他们信我,是天象让他们不敢不信。
可我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查?怎么查?谁去查?玄霄子一句话就能让所有证据消失。
但我已经把火点着了。
你们可以关我,可以压我,可以说我疯,但只要有一粒火星落在人心上,迟早会烧穿谎言。
我转身就走,没争辩,没求饶,也没看任何人一眼。
走到东崖石栏边,我停下。
这里视野开阔,能看到药园小径、山门外道、甚至远处断龙峡的轮廓。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,我摸了摸眉骨上的剑痕,它还在发烫,像在提醒我……
有些债,躲不掉。
逆命录突然又热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