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子?还是哪个躲在暗处看戏的傀儡主子?”
他耸耸肩,竹竿一挑,把铜牌收回布袋:“我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,卖的也不是真相,是选择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你要是真不信,就不会问这么多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步子依旧不疾不徐,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顺口推销陈年腊肉。
我坐在原地没动,盯着他背影一点点融进崖边薄雾。那句话却像根刺扎在脑仁里拔不出来,“魔尊残魂寄体之兆”。
荒唐。
太荒唐了。
苏九黎替我挡过长老责罚,半夜给我送过药,断龙峡那一战更是拼到经脉逆行也要护我撤退。
她要是魔,那整个凌天剑宗得有多少“正道君子”该下十八层地狱?
可我又想起她每次动用弑天剑气时,那双血色竖瞳,还有左臂上遮掩不住的赤黑魔纹。
她自己都怕那东西,每次都急着藏起来,像藏着一把随时会割断她脖子的刀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断刀,刀面映出我眉骨那道淡金剑痕,忽的一晃,竟似掠过一丝银发残影。
心头猛地一跳。
我抬手摸了摸腰间青铜铃,铃身冰凉,一声不吭。我低声问:“你说……她要是魔,我会不知道?”
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傻了,我在跟一个从来不给答案的破铃说话。
可这句话问完,心里反倒更乱。
如果她是魔尊化身,那为何前世我会亲手斩断她的剑魂?如果她是敌人,又为何玄霄子要用情蛊控制她?如果她真是灾厄之源,那天道盘为何选我当逆命者,而不是直接降雷把她劈成渣?
一个个问题撞来撞去,没一个有答案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把断刀收进袖中。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给自己下了结论:不信。
我不信她是魔。
至少现在还不信。
可当我撑着石头站起来,准备往山门走时,脚步却稍稍一顿。
回头望了一眼沈墨消失的方向。
雾还没散,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