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风,卷着昨夜打斗留下的灰烬,肋骨处不断的钝痛。
左手三根手指泛着死人骨似的灰,发梢也秃了一截,照这趋势再过三天我怕是要提前进入“清修版地中海”境界。
可我没空心疼自己。
半截断刀还压在我膝盖上,裂口朝天,内侧那圈金纹微微发亮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刀碎之时,门启一线。”
我拿指腹一遍遍蹭那道刻痕,指尖被砂砾磨得生疼,脑子却越来越清明,这字不是随便划的,是有人在等这一刻,等这把刀断,等这道封印裂,等某个看懂的人出现。
我闭上眼,把呼吸放慢,心神顺着那金纹的走向滑进去。它像一条河,弯弯曲曲流向某个看不见的源头。我跟着它走,越走越深,连身上的伤都忘了疼。
然后眼前一黑。
不是闭眼的那种黑,是整个世界突然被抽空了。脚下的碎石没了,风声没了,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悬浮在虚空里的巨大圆盘,无声无息地转着。
它没有边框,也没有支点,就那么凭空悬着,布满一圈圈晦涩符环,像老道士画的符叠了上千层。盘中央一根细长指针,银灰色,不反光也不发光,可你就是知道它存在,而且正在缓缓转动。
我愣在原地,心想这玩意儿谁家装的?天道牌导航仪?还能扫码续费那种?
可下一瞬,那指针忽然一顿。
就像被人猛地按住了钟表发条。
紧接着,它开始急速旋转,快得几乎拉出残影,嗡的一声轻响都没发出来,就已经停住。尖端笔直指向一个方向,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“啪”一下炸开。不是幻觉,不是错觉,也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傀儡在背后拿箭比划。那根指针,明明白白,稳稳当当地,指着我的鼻子。
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:靛蓝粗布短打沾着血泥,草鞋一只破了个洞,另一只鞋带还松着。
腰间铜铃安静得像个退休老头,连个“叮”都不肯赏。我这副德行,别说掌门候选人,连外门弟子考核都得靠刷脸混进去。
可现在,有个谁都不知来历、不知真假、但看着就很贵的大盘子,用一根冷冰冰的指针告诉我,
“你,楚昭临,是它选中的那个逆命者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笑,结果喉咙发紧,最后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笑不出来。太荒唐了。从小到大,藏经阁扫地归我,挑水劈柴归我,背锅甩锅还是归我。
宗门演武大会我连观礼席都站不上,长老们见我都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