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犹豫,仰头吞下。
丹丸入喉即化,初时无感,三息之后,腹中忽如沸水炸锅,一股狂暴热流冲上四肢百骸。我闷哼一声,背脊撞上石壁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。这不是打通经脉的舒畅,而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在你骨头缝里搅动!
真气开始逆行,原本温顺流转的灵力像是被谁抽了鞭子,疯狂倒灌回丹田。金丹嗡鸣震颤,裂开一丝细缝,修为竟在暴跌!从金丹初期,一路往下坠,眼看就要跌破筑基门槛。
我牙关咬得咯咯响,右手抽出随身短剑,在左臂狠狠一划。血溅出来那一刻,剧痛反而让我清醒几分。我靠着石台坐下,双腿盘起,强迫自己调整呼吸节奏,一边压制体内乱窜的真气洪流,一边在心里默念:来啊,再狠点!要是这点代价就把你楚某人吓退,那你前世钉天时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?
就在这时,腰间铜铃轻轻一震,一道断续声音钻进耳朵:“反……噬……开……始……慎……行……”
我咧嘴一笑,血顺着嘴角淌下来:“听见了,老伙计。但路走到这儿,腿断我也得爬完。”
剧痛仍在加剧,筋脉像被刀绞,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我浑身抽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指滴落在石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花。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可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若真相要用命换,那这一条命,我押了。
我闭上眼,任由身体颤抖不止,却始终挺直脊背,没有倒下。
远处,藏经阁檐角铜铃随风轻响,而我掌心的玉瓶,悄然裂开一道细纹,一丝极淡的金芒,从缝隙中渗出,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