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鹰岭的风很硬,像刀子一样往骨缝里钻。
祁同伟猛地睁开眼。
视野里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,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响在耳边,火药味混着土腥味瞬间灌满鼻腔。
“砰——!”
他下意识地侧身翻滚,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挂着一枚金色警徽,现在只剩下被鲜血浸透的半截袖管。
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烙铁。
无数碎片化的记忆疯狂涌入:高育良虚伪的镜片反光、梁璐歇斯底里的嘲讽、侯亮平那句高高在上的“学长,你迷路了”……最后定格在原身跪在地上,对着虚空绝望嘶吼“我只想进步”的画面。
去他妈的进步。
老子是祁同伟,但不是那个窝囊废。
他仰面躺在布满碎石的沟壑里,剧烈的喘息扯动着肺叶,像个破风箱。
身上那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警服被冷汗和血水黏在皮肤上,手腕上那副银手铐冰冷刺骨,那是他自己戴上的——原身本来打算吞枪自杀。
远处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,很轻,但在特警敏锐的听觉里,无异于惊雷。
三个。脚步沉稳,呼吸压得很低。职业杀手。
赵家果然不留活口。
原身这一死,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在这个“畏罪自杀”的公安厅长身上,他们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汉东天花板。
想得美。
正午的烈日悬在头顶,像一颗巨大的火球。
祁同伟本能地盯着那团刺眼的光亮,奇异的感觉发生了——皮肤下仿佛有电流窜过,原本剧痛的右臂伤口开始发痒,那种钻心的疼竟然在迅速钝化。
心脏泵血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,每一次跳动都输送着名为“力量”的滚烫岩浆。
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超人血清?
晒太阳就能变强?这金手指,够环保。
他眯起眼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身体的疲惫感正在消退,肌肉纤维仿佛在重组,变得更加紧实且充满爆发力。
脚步声近了。
“去看一眼,补两枪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声命令。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身体蜷缩成一团,佯装重伤濒死后的神经性抽搐。
黑色的作战靴踏碎枯草,出现在视野边缘。
那人很谨慎,手里的P226指着祁同伟的眉心,慢慢俯下身,伸出左手探向他的颈动脉。
就是现在!
祁同伟暴起,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