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府派媒人登门提亲的消息,不仅传遍李家内院,甚至整个镇北城都知道了。
李知瑜的贴身丫鬟蝴蝶将事情全部打听清楚后,便一路小跑到主子卧房。
此刻的卧房里,光线偏暗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与潮气。
李知瑜斜倚在床头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瓣也没什么血色。
三天前那场大雨,李楚悦诬陷她偷了珍珠耳环,竟让人把她绑在柴房后的老槐树下,淋了整整一夜的冷雨。
若不是蝴蝶冒着风险偷偷给她披了件破棉袄,又趁天亮前找大夫拿了药,她早已没命撑到今日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“镇北王府来人提亲了!是冲您来的!”
她顿了顿,又飞快补道。
“老爷乐疯了,立马应下了。倒是大夫人和大小姐脸都绿了!”
“他们现在在正厅摔东西呢,嘴里还骂着难听话,看样子是不想让您嫁过去!”
李知瑜闻言,眼底也只是闪过一丝惊奇而已。
转瞬之间,依旧十分平静。
她端起枕边的青瓷杯抿了口温水,神情淡漠得仿佛在听旁人的婚事,半分起伏都没有。
蝴蝶见她这般模样,不由得急了:
“小姐,您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啊?这可是镇北王府提亲!少帅亲自点头的!”
李知瑜抬眸看她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我不挺开心的吗?”
蝴蝶使劲摇头。
“我可没看出您高兴,倒觉得您……满不在乎似的。”
李知瑜起身,给蝴蝶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“大夫人本就盘算着把我嫁出去,与其被她塞给邻镇那个年过半百、妻妾成群的地主老财,嫁给镇北少帅,难道不是好上百倍千倍?”
蝴蝶满脸担忧得说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可奴婢怕……怕大夫人和大小姐搞鬼,暗中使绊子,让您嫁不成。”
蝴蝶虽然愚笨,但是她还是很清楚好坏,以及李烟染他们母女的性子,容不得李知瑜半点好。
李知瑜依旧只是浅浅一笑。
眉眼间竟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笃定。
“放心,少帅既然肯派人来提亲,想必对李家,还有我的事情,早已知晓几分。”
蝴蝶听得一头雾水,皱着眉挠了挠头。
她本就心思单纯,没什么心眼,对这些拐弯抹角的算计与考量,根本想不透深层的缘由。
李知瑜望着眼前一脸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