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部的营地扎在黑岩河谷的冲积平原上，秋收后的谷仓堆满了饱满的粟米，兽皮帐篷整齐排列，可林越的眉头始终未舒。部落的壮大速度远超预期，如今已兼并了周边三个小部落，人口突破三百，可武器依旧是石斧、木矛、骨刀——石斧易崩，木矛易折，骨刀难削硬木，上次与黑齿部冲突，炎部虽胜，却有七人因武器断裂死于对方的石锤之下。

“必须找到更坚硬的材料。”林越摩挲着腰间一块磨得光滑的黑色石头，那是他狩猎时在河谷上游的山崖下捡到的，质地比普通岩石重上数倍，边缘锋利，偶然划过兽骨竟能留下划痕。他想起前世课本中关于铁矿的记载，这黑色石头，极可能是天然的赤铁矿。

次日天未亮，林越带着五个身强力壮的族人，背着石斧、绳索和皮囊，沿黑岩河谷逆流而上。河谷两岸是陡峭的红砂岩崖壁，草木稀疏，唯有顽强的灌木扎根在石缝中。行至正午，刺鼻的铁锈味越来越浓，林越心中一喜，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弯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驻足惊呼。

只见崖壁下裸露着一大片暗红色的岩层，岩层中夹杂着无数黑色的块状矿石，阳光照射下泛着金属光泽，正是赤铁矿脉！矿脉绵延数十丈，厚度足有三尺，裸露在外的矿石随手可拾，品相远超林越的预期。“就是它！”林越捡起一块矿石，掂量着重量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有了这东西，我们能造出比石斧坚硬十倍、百倍的武器！”

族人虽不懂这黑色石头为何物，但见首领如此激动，也纷纷上前搬运矿石。可赤铁矿密度极大，一块成人拳头大的矿石便重逾十斤，五个族人忙活一下午，也只运回了不足百斤矿石，堆在营地中央像一座黑色的小丘。

接下来的难题，是如何将矿石变成铁。林越深知，炼铁的核心在于高温、还原、除渣，而蛮荒时代一无所有，一切都要从零创造。他首先让人在营地西侧开辟出一块空地，挖掘出一个半人深的土坑，坑底铺一层干燥的木炭，这是他让族人用闷烧法烧制的，燃烧效率远高于普通木柴。土坑周围用黏土混合稻草夯实，砌成一个简陋的炉膛，炉膛一侧留出一个小口作为风口，另一侧底部挖出道槽作为出铁口，这便是最原始的土高炉。

鼓风是关键。没有风箱，林越便让人用整张兽皮缝制成一个巨大的皮囊，皮囊两端各绑一根空心木管，一根插入炉膛风口，另一根留在外面。两个族人面对面站立，交替挤压兽皮囊，强劲的气流通过木管涌入炉膛，木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，火焰由红转蓝，温度急剧升高。

待炉膛温度足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