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祖虚影的话,像一道惊雷,在我和蚩的心中炸开。
黑暗的侵蚀彻底停止了。那些粘稠的黑色丝线凝固在半空,然后,像阳光下的冰雪,开始缓慢消融。不是被驱散,是它们自身在瓦解——构成它们的、源于蚩心中那份对“医道局限”的绝望和愤恨,在始祖的真相面前,失去了根基。
“黑暗力量……污染……”蚩喃喃重复着,他踉跄后退一步,看着自己掌心逐渐消散的黑暗,眼中是巨大的茫然,“你封印医道,不是因为胆怯……是因为……保护?”
“是。”始祖虚影的光晕微微闪烁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,“我游历宇宙,见过太多。有些文明,将医道扭曲成控制生命的工具;有些存在,以吞噬治愈之光为乐;更深处,有古老的力量,渴望将一切秩序拖入混乱的终末。那时的我们,太弱小了。贸然将医道传开,不是传播希望,是引来毁灭。”
虚影转向我,乳白色的光变得更加凝实。
“林砚,你通过了所有考验。你坚守治愈之心,却在必要时敢于创世革新;你心怀仁念,却也有雷霆手段。你证明了,纯粹的治愈之道,可以创造出完美的世界;你也证明了,当完美面临污染时,你有绝不妥协的守护之志。”
“现在,是时候了。”
虚影伸出手——那是由光凝聚的手,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额头。
“我将最后的传承,交给你。不是医术,不是力量,而是一个坐标,一个印记,一份……责任。”
海量的信息,涌入我的意识。
那不是具体的医道知识,而是星图——浩瀚无垠的宇宙星图。无数星辰闪烁,每一颗星辰旁,都有淡淡的标注:有的标注着“伤病困扰”,有的标注着“规则残缺”,有的标注着“生机衰竭”,有的标注着“黑暗侵蚀”……
而在星图的边缘,那些最遥远、最暗淡的星辰附近,标注着巨大的、令人心悸的警示印记。那是始祖当年感知到的、隐藏在宇宙深处的、对医道充满恶意的黑暗力量。
“带领医道,走出去。”始祖虚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光晕开始变得透明,“用你的方式,用你的医道,去治愈那些你能治愈的,去照亮那些你能照亮的。至于那些无法治愈的黑暗……”
虚影看向蚩。
“蚩,我的师弟。你的路,没有错。医道需要直面无法治愈的勇气,也需要改造残缺的智慧。但你的心,被愤恨蒙蔽了。现在,你看到了吗?我从未否定你的道,我只是在等待,等待一个能同时承载‘治愈’与‘改造’,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