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太和殿偏殿内,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紧张。太医院院正魏仲良端坐主位,身着三品孔雀补子官服,面色肃然,眼底却藏着厉色。今日这场名为“切磋医道”的论辩,实则是他为扳倒沈清禾设下的鸿门宴——这个无家世、非科班的女医,凭几手“奇术”治愈重臣顽疾,竟引得圣上垂询,动摇了他执掌太医院数十年的根基。
“吉时已到,沈医女为何还未到?”魏仲良刻意拔高声调,心腹院判立刻附和:“此等场合竟敢迟到,想来是心虚了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清脆沉稳的女声:“晚生沈清禾,来迟请罪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沈清禾一身湖蓝布裙,挎着半旧药箱缓步而入。她素面朝天,身姿挺拔,面对满殿审视的目光,神色坦然,不卑不亢行礼。魏仲良眼中闪过意外,原以为她会慌乱失态,却见她镇定自若,当下冷冷开口:“今日请你来,是让你与众前辈交流心得。你近来行事‘新颖’,不少人对你的医术存疑。若能解惑最好,否则这京城医林,怕是容不下你这等‘奇技淫巧’。”
沈清禾微微颔首:“愿听前辈教诲,若有谬误,恳请指正。”
“好!”魏仲良当即发难,“《黄帝内经》有云‘阳化气,阴成形’,你如何理解?”
“阳主动,温煦推动,化有形为无形;阴主静,滋润凝聚,化无形为有形。二者依存制约,维持人体平衡。”沈清禾的回答精准流畅,轻松闯过第一关。
魏仲良不动声色,继续追问:“你治吏部侍郎千金的肺痨,不用参芪固本的古法,反而用‘听诊’‘看片’,还开‘异烟肼’‘链霉素’等西药,岂非与‘阳化气,阴成形’相悖?”
满殿哗然,肺痨治愈之事虽传得沸沸扬扬,却被多数名医视为侥幸。沈清禾从容应对:“肺痨根源是‘结核杆菌’这阴毒邪祟,耗伤阳气,凝滞阴液。仅用培补之法如同扬汤止沸,邪祟不去,正气难复。‘听诊’辨瘀阻,‘看片’察有形之阴,西药则专杀阴毒邪祟,邪去则正安。侍郎千金如今体健如初,肺内阴影已消,何来耗伤元气之说?”
她用阴阳理论巧妙解释西医逻辑,让几位开明名医露出思索之色。魏仲良脸色微沉,又抛出第二问:“昨日尚食局刘公公突发‘卒心痛’,太医院已回天乏术,你却用银针乱刺,还拿皮囊绑手臂,竟让他缓了过来。此事当真?”
“确有此事。刘公公是‘胸痹’急性发作,气血逆乱,心脉痹阻。我针刺内关、膻中疏通经络,皮囊是‘血压计’,用于判断病情危重程度。”沈清禾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