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晨光漫过朱雀门，城西坊市中，“清禾医馆”的青砖木梁下，沈清禾一身月白长衫静立。门楣上黑底金字的匾额格外醒目，她身后，机灵的小石头与细腻的林小婉两个学徒，满眼敬佩地望着这位拒绝进宫当御医的女先生。?

“开门吧。”随着沈清禾一声轻唤，木门吱呀开启，淡淡的药草香混着一丝异香弥漫开来。围观的街坊议论纷纷，有好奇她女子行医的，有惊叹她拒皇恩的，也有质疑其本事的。沈清禾温和却清晰地开口：“今日就诊，诊金全免，药费只收成本。”?

人群顿时骚动，一位妇人抱着三岁患儿率先上前，孩子面色蜡黄、呼吸急促，咳嗽多日经多位大夫诊治仍不见好。沈清禾引妇人入内，医馆陈设简洁明亮，除了传统药柜诊桌，靠墙架子上的玻璃器皿、带橡皮管的金属物件及外文书籍，让众人愈发好奇又疑虑。?

她未立刻搭脉，先观面色舌苔、按压胸腹，再将金属物件一端贴孩子胸口、一端戴在耳上。妇人紧张追问，旁人也窃窃私语疑是妖法，沈清禾却专注诊疗，又用改良的照明装置照了孩子喉咙，最后才搭脉凝神。?

“孩子是肺热壅阻伴急性喉炎，气道水肿才呼吸困难。”沈清禾写下药方，配伍剂量异于寻常，又取出自制“退热散”，嘱咐林小婉给孩子滴鼻，同时告知妇人物理降温的方法。当日午后，妇人便兴冲冲返回，称孩子烧退咳轻，呼吸也顺畅了。?

整日里，医馆人头攒动。沈清禾忙至日暮，诊治了风湿痹痛的老汉，除汤药外还给出药膏热敷与关节活动法；为外伤化脓的脚夫用“消毒水”清洗伤口再包扎，脚夫称伤口清凉无剧痛；给心悸老秀才诊脉开方时，还用滴答作响的物件检测心跳。奇特疗法与显著疗效，让“清禾医馆”的名声迅速在长安城传开，半月内便门庭若市。?

树大招风，城西老字号“回春堂”掌柜胡朴坐不住了。起初他轻视沈清禾，可眼见自家病人锐减，连老主顾都转投对面，脸色愈发难看。傍晚打烊后，胡朴阴沉着脸，听大徒弟胡三抱怨沈清禾故意搅局，又听老大夫指责其医术是旁门左道，眼中闪过阴狠：“不能就这么看着，去‘关照’一下她。”?

几日后，流言四起，称沈清禾用妖术、邪药治病，是饮鸩止渴，甚至污蔑她的药是蛊虫所制。虽有老病人信任，但多数人开始犹豫退缩，医馆生意大受影响。小石头气得脸红，林小婉提议解释或报官，沈清禾却平静道：“信者恒信，疑者恒疑。谣言止于事实，我们办三天公开义诊，邀请被断言不治或顽疾难愈的病人，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