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这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,真是造孽啊!”
他叹了口气,慢悠悠地披上外衣,推开房门,朝着村尾王老太家的方向走去。
那动作熟练得,简直让人心疼。
此时的咸阳城内,愁云惨淡,气氛压抑。
秦国的国君刚刚去世,整个国家都在举行丧礼。
相国府内,到处都挂满了白色的绫罗,以表示对先王的哀悼。
从一个普通的商人,一步步爬到了一国宰相的高位,又得到了太后的鼎力支持,更是被新即位的国君尊称为“仲父”,此刻的吕不韦,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权力的顶峰。
然而,他丝毫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,反而每天都过得如履薄冰。
因为危险,不仅来自于外部的敌人,更来自于内部的纷争。
先王刚刚驾崩,新国君年仅十三岁,这让本就复杂的秦国政局变得更加波诡云谲。
在后宫之中,赵姬虽然贵为太后,可她的上面还有两位太皇太后压着。
一位是太皇太后华阳夫人,她作为楚系势力在秦国的总代表,虽然平时总是一副闲云野鹤、不问政事的姿态。
可是在朝堂之上,不仅有她的弟弟阳泉君身居高位;还有她的侄子昌平君和昌文君,正借着这次权力更迭的机会,将大量的楚国人安插进朝廷,形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政治势力。
至于另一位太皇太后夏夫人,也同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。
她作为先王的生母,本身又是韩国的公主,是韩系势力在秦国的代表人物,背后有着整个韩国作为靠山。
而夏太后手上最厉害的一张底牌,就是拥有着一半韩国血脉的长安君成蟜。
成蟜是先王的小儿子,由韩国公主所生,出身高贵,从小就聪明伶俐。
相比起那个由舞姬所生、血脉来源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长子嬴政,成蟜显然更得秦国宗室的拥戴。
而在朝堂之上,吕不韦一个卫国来的商人,竟然凭借着先王的宠信,窃据了相国的高位,还被封侯,食邑十万户,门下养着上万的食客。
这一切都让那些老秦人感到非常不爽,越来越多的宗室重臣开始在明里暗里地与他作对。
“赵姬……”
吕不韦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女人的名字。
面对着来自楚系、韩系以及秦国本土势力的巨大压力,吕不韦不得不和太后赵姬抱团取暖。
按理说,这本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毕竟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