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四个字。
陈知白的心,却莫名地颤了一下。
他看见父亲眼里的泪光,看见那张脸上交织的愧疚、担忧、欣慰,还有……一种他看不懂的、深沉如海的情绪。
“父亲,”陈知白的声音软了些,“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镇……镇国公府的人说的。”陈平安上前两步,想拉儿子的手,又不敢,“知白,跟爹回家吧,这儿……这儿不是正经人待的地方。”
陈知白笑了,笑得很淡:“爹觉得,什么是正经人?”
“我……”陈平安语塞。
“四弟!”陈守业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责难,“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?这十五年你跑哪儿去了?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?一回来就住在这种烟花之地,你——”
“大哥。”陈知白打断他,眼神扫过去,“我住哪儿,需要跟你交代?”
那眼神很淡,可陈守业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窜上来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知白,别跟你大哥置气。”陈平安连忙打圆场,“爹知道你心里有怨,可当年……当年爹也是不得已。跟爹回家吧,家里再不好,也是家啊。”
陈知白看着父亲那双恳求的眼睛,心里某处软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动。
“爹,”他缓缓道,“十五年前我离家时说过,不混出个样子,绝不回来。现在我回来了,但还没到回家的时候。”
“你还要混什么样子?”王秀芹突然开口,声音尖利,“镇国公府都要跟你提亲了!你还想怎样?!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瞬间安静。
陈知白眉头微皱:“提亲?”
“你还不知道?”陈守业冷笑,“今早镇国公府派人上门,说要跟你结亲!聘礼单子都送来了,良田百顷,黄金千两——四弟,你可真出息啊!”
陈知白看向陈平安:“爹,是真的?”
陈平安艰难点头:“是真的。孙管事亲自来的,说三日后正式遣媒人上门……知白,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可那是镇国公府啊!咱们家惹不起,也高攀不起!你……你这些年在外面,到底做了什么?”
做了什么?
陈知白脑海里闪过边疆的血与火,西域的黄沙与古城,东海的孤岛与那一指。
但他没有回答。
“我不知道镇国公为什么找上我。”他实话实说,“但既然找上门了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那就回家!”陈平安抓住他的胳膊,老眼里泛起泪光,“知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