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右脚靴帮裂口朝外，靛青衣角还贴在小腿上，风停了，布料垂下来，软塌塌盖住脚踝。

他没动。

洞口光晕扩大，照见他左肩衣裂处翘起的布边——那块靛青布料泛着哑光，像被水泡过又晒透的旧账本。

他左手仍攥着油纸包，指节绷着，掌心微陷，纸包棱角嵌进皮肉里，留下浅浅印。

拇指刮过纸面，“沙”一声。

比昨夜火堆爆出的火星声还轻。

比她玉箫尾端叩膝的“咚”声还轻。

比她足跟碾碎松果的“噗”声还轻。

他没数。

也没记。

他只是站着，左手攥包，右手垂膝，目光追着林间空处，没眨，也没移。

洞口风势变了，从东往西，带着草木微腥。

他没吸气，也没呼气，就那么站着，左脚钉在地上，右脚靴帮裂口朝外，靛青布料被风吹得贴紧小腿肚。

他想起昨夜她说“撞树那下疼不疼”。

他说：“树皮糙，撞得我肩胛骨发麻，但比师父用枣木棍敲轻多了。”

她点头，把油纸包往怀里按得更紧些。

现在那包在他手里，沉甸甸，纸面粗粝，边角硬。

他没打开。

也没想打开。

他只是站着，左手攥包，右手垂膝，目光追着林间空处，没眨，也没移。

洞口光晕再扩半寸，照见他右脚靴帮翻卷的布边——泥点干结，布边翻卷，靛青布料颜色比新布深两分。

他左手攥着油纸包，指节微收，掌心微陷，纸包棱角嵌进皮肉里，留下浅浅印。

他右脚靴帮裂口翻卷，靛青衣角被晨风吹得贴向小腿。

他双目微睁，目光追着林间空处，未动，未语，未入洞。

位置：岩洞口，距洞内三步，面向山林。

他左脚不动，右脚缓缓抬起，足尖点地，以左脚为轴，旋身半圈。

青苔微湿，足跟碾过时发出极轻的“吱”一声，像干豆子被踩裂。

他屈膝，落坐。

臀部触到石坪，干燥、微凉、略带颗粒感。不是火堆旁那块温热的青石，是靠里三步远的另一块，更平，更硬，更干净。

他盘膝坐定，左膝微抬，油纸包顺势滑落，平摊于左膝之上。

纸面朝上，边角微皱，是昨夜伏案默写后没压平的痕迹。

他摊开左手五指，拇指轻挑纸角，指腹摩挲纸面粗粝纹路三息。

纸面有墨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