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治那张写满不甘心的脸,让林宣想起了某个绿头发的剑士。
林宣回过神,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,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如果你问的是,要挥空多少次腿才能踢出刚才那一击……”
林宣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腰间的朱红酒葫芦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讨论晚饭。
“对庸才来说,要一辈子。但对那个绿头发的疯子来说,可能下一次呼吸就够了。”
山治愣住了。
他的瞳孔猛的一缩,怀里抱着的空酒瓶差点没拿稳。
山治张了张嘴,想反驳这个没什么逻辑的答案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庸才的一生,疯子的瞬间。
这种对比,狠狠敲在了少年的心上。
“收起你那副难看的表情。”
林宣瞥了一眼山治呆滞的模样,嗤笑一声,重新将视线投向海面,“你既然能为了所谓的ALLBLUE,在这个厨房里忍气吞声,想必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庸才吧?”
“少瞧不起人了!”
山治猛的向前跨了一步,皮鞋在甲板上踏出闷响。
他死死盯着林宣,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。
“不管是那个臭老头的踢技,还是你的那种力量……只要能让我变强,能让我守护这家餐厅和我的梦想,就算是当个疯子又怎样!”
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破音,在空旷的海面上很刺耳。
林宣看着他。
虽然现在的黑足还只是个毛头小子,但这股子狠劲儿,倒是和那个路痴剑士一模一样。
“行啊。”
林宣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,随后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既然你有这个觉悟,那今晚餐厅打烊后,二层甲板见。”
这承诺来得太轻易,山治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,甚至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,却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山治瞪大了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从不拿变强这种事开玩笑。不过……”
林宣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山治那双有些粗糙的手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别高兴的太早,我的训练方式,可是会让人很难受的。到时候别哭着去找哲普老头告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