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!像跳蚤一样的混账!”
日熊的耐心耗尽,他顾不得调整呼吸,手中的长刀带起狂乱的刀光,劈头盖脸的朝林宣罩去。
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啸音,刀锋所过,周围摊位的纸灯笼都被劲风卷的猎猎作响,火光忽明忽暗。
林宣却总能在刀锋及身前找到缝隙。
侧身、低头、后仰,他的动作幅度很小,双手甚至没从裤兜里拿出来,脚下木屐在青石板上发出的“哒哒”声节奏平稳,没有一丝慌乱。
林宣看着眼前这个眼珠赤红的山贼,心想:太慢了,而且破绽百出。
这种只有蛮力的刀法,在他这个对斩铁境界有所感悟的人看来,和小孩子挥舞树枝没什么区别。
比起闪避,他更担心手里这壶好不容易买到的“霜月如醉”会不会晃的跑了气。
“混蛋……混蛋!你有种别躲啊!”
日熊几十刀全部落空,体力消耗巨大,胸膛剧烈起伏。
林宣那副淡漠的眼神,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周围村民虽然不敢出声,但这种寂静比嘲笑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必须见血!
不管是这个小子的,还是别人的,必须有人流血才能洗刷老子的耻辱!
他充血的眼球猛的一转,锁定了林宣侧后方的那个绿藻头小鬼。
那个叫索隆的小子正瞪大眼睛看着这边,双手死死抱着一个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酒坛子,看起来有些呆。
“既然你这么能躲,那这一刀我看你怎么躲!”
日熊狞笑着,劈向林宣的刀在半空硬生生的折了个角度,越过林宣的肩膀,直取索隆的胸口。
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。
索隆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他本能的想拔刀,但双臂正抱着沉重的酒坛。
那是他和古伊娜好不容易抢到的战利品,也是给林宣的学费。
就这么一犹豫,冰冷的刀气已经刺痛了他的皮肤。
“索隆!”旁边的古伊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她同样抱着酒坛,想伸手去拉索隆,却根本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长刀斩向同伴。
完了。
索隆甚至能看清日熊牙缝里的肉丝,以及那抹残忍的快意。
他全身的血液像是都停滞了。
就在刀锋即将切开索隆衣襟的刹那,一只手突兀的闯入了画面。
林宣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,左手依旧稳稳提着酒壶,右手闪电般探向古伊娜的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