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一处。
傍晚时分,林宣再次来到了村头的小酒馆。
这次酒馆门开着,里面闹哄哄的。
几张油腻的木桌旁坐满了光着膀子的渔夫和闲汉,空气里混杂着烟草味,汗酸味,还有劣质酒精的味道。
当林宣推门而入时,原本嘈杂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。
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,穿着一身干净但不名贵的灰布衣,腰间挂着个显眼的空酒壶,这种画风与这里的粗犷格格不入。
“哟,哪家的小娃娃断奶了没?”
靠近门口的一个刀疤脸大汉喷着酒气,斜着眼打量林宣,引来周围一阵哄笑。
“大概是来买糖水的吧!”另一个人把酒杯敲的震天响,“喂,老板,给这孩子倒杯牛奶,算我账上!”
嘲笑声嗡嗡的响个不停。
林宣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好像没听见那些声音一样。
他径直走到吧台前最高的那个位置,动作熟练的爬上高脚凳,将腰间的空酒壶解下来,“咚”的一声轻放在厚重的木质台面上。
“打满。”
少年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哄笑,平静的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这里的酒烈,怕你喝了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吧台后的老板正在擦拭玻璃杯,听到声音抬起头来。
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,正是昨晚那个隔着门缝卖酒的不耐烦老头。
他浑浊的眼珠在看到林宣的那一刻,擦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那停顿只持续了半秒,老人浑浊的眼皮微微抬起,视线没有在林宣年轻的脸上停留太久,而是落在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酒壶上。
“原来是昨晚那只夜猫子。”
老人咕哝了一句,挑了挑眉毛,没有多问什么未成年能不能饮酒的废话。
在这片大海上,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,哪怕是个婴儿,只要给得起贝里,那就是上帝。
他随手从柜台下摸出一个边缘带着缺口的厚底玻璃杯,“哐”的一声墩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瓶口倾泻而出,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泛着不通透的光泽,一股浓烈的辛辣味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汗臭。
“别说我不厚道,先尝一口。要是呛的尿裤子,这酒钱我可不退。”老人哼笑一声,带着几分看戏的促狭。
周围的哄笑声稍微低了一些,几双眼睛都在等着看这细皮嫩肉的小鬼出洋相。
林宣没说话,只是伸手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