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买不来一颗能呼吸的星球。

他伸手，在星图上点了两下。比邻星b被放大，显示出模拟地貌——岩石荒原，稀薄大气，温度零下四十度。勉强可改造。再点开开普勒-186f，数据更理想些，有液态水存在的可能，距离也相对近。六百光年？听起来很远，但在宇宙尺度里，也就跟隔壁村串个门差不多。

关键是，怎么去。

他没急着下命令，也没喊人开会。这种事不能拍脑袋决定，得让所有人明白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野心，而是所有人的出路。他转身走到广播控制台前，按下一个按钮。

全域广播启动。

几秒后，各个生活区的公共屏幕自动切换画面，原本播放的接种记录、物资分配表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陈凡的身影。他没穿机甲战服，也没戴什么高科技装备，就一件黑色长袖，站得笔直，背后是缓缓旋转的星图。

“都听着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，“我们守住了今天，但不能只活在今天。”

人群安静下来。

东区那个还在清点台账的中年人停下笔，抬头看向墙上的屏幕；西区一对夫妻正给孩子擦脸，动作顿住了；北面窝棚里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台旧电视前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地球的资源有限，我们现在过得不错，是因为有我在前面挡着，有机甲在巡逻，有疫苗在发。可这些东西不会凭空变出来。一百年后呢？一千年后呢？我们的后代怎么办？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要带你们去看更大的世界——那里有取之不竭的能源，有重塑文明的土地。不在地下，不在废墟里，而在天上。”

话音落下，现场一片寂静。

有人眨着眼睛，像是没听懂；有人互相看了看，脸上写满犹豫；还有老人喃喃自语：“离开地球？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
“凡哥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！”

是东区那个曾为多拿两片净水片脸红的青年。他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声音有点抖，但格外响亮。

这一嗓子像点燃了引信。

“对！凡哥说了算！”

“我儿子才五岁，我不想他将来还得抢一口吃的！”

“老子在地底躲了三年，死都死过一回了，还怕飞上天？”

掌声开始零星响起，接着越来越密，最后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。孩子们指着星图问父母：“爸爸，那是新家吗？”老人摸着孙子的头，点点头，眼角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