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血与内脏碎片尚未及喷溅，便被紧随其后爆发的无形剑意冲击，连带着那些残破的躯干，如同被一股狂暴的飓风卷起，“轰”的一声，尽数倒飞出去，狠狠砸在书铺外的街道上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。

书铺内，瞬间安静了。

只剩下墙壁破口处灌入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微风，以及……镜流那劫后余生、难以置信的急促喘息。

她呆呆地站着，双手还保持着握剑前指的姿势，整个人却像是僵住了。
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，冰冷的绝望几乎将她吞噬。

可下一秒，一股难以形容的、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锐利气息从身后爆发，然后……那些可怕的敌人就全都飞了出去，变成了两截？

她缓缓地，极其僵硬地转过身。

映入她红色眼眸的，是已经睁开双眼，正看向她，眼中带着歉疚、后怕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苏辰。

“苏……苏辰先生？”

镜流的声音干涩而颤抖，握着剑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，剑尖“哐当”一声磕在地面上。

巨大的恐惧与紧绷后的松懈，让她娇小的身躯晃了晃，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
苏辰立刻起身，一步上前，扶住了她瘦弱的肩膀。

入手处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身体的冰冷和细微的颤抖。

“镜流，对不起。”

苏辰的声音低沉，充满了真诚的愧意，“我……刚才身体出了点状况，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特殊的地方，没能及时醒来。

让你独自面对这些……险些害了你。”

他看着她凌乱的头发、脏兮兮的小脸和身上破损的衣物，心中的愧疚更甚。

若不是自己恰好在那关键时刻完成试炼、融合词条成功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镜流被他扶着，靠在他的臂弯里，仰头看着他。

那双红色的眼眸里，最初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黯淡与哀伤。

家乡骤逢如此巨变，天空漆黑猩红，熟悉的街坊邻里、威严的云骑军都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，眼前是尸山血海，耳边是绝望哀嚎……这种冲击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，太过残酷。

她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比如“没关系”，或者问问苏辰刚才那是什么力量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，只是眼神更加黯淡，微微低下了头，小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苏辰胸前有些破损的衣料。

苏辰心中一痛，明白她在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