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评分：B+。可行性：中等偏高。风险：高。预期成果：如果成功，可以摧毁目标并收集敌方技术残骸。如果失败，损失一个小队和所有装备。”

林战快速浏览报告。评估很详细，列出了每一个步骤的成功概率、可能遇到的意外、以及备用方案。

“兵团司令部的意见呢？”他问。

“他们批准了。”少校说，“但附加条件：必须由你亲自指挥。而且，如果事态失控，断剑号有权放弃接应，优先保证自身安全。”

林战点头。

这是标准程序。在边境任务中，指挥官有权在风险过高时放弃救援，避免更大损失。

“人员方面，你可以从全舰挑选。装备方面，后勤部会优先供应。时间……”少校看了看日历，“四十八小时准备，然后出发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少校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人造景观显示的是海洋，海浪拍打着虚拟的沙滩。

“林战。”他背对着说，“你是个优秀的士兵，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：在军队里，光会打仗是不够的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“你现在是上士了，很快可能是军官。军官不仅要懂战术，还要懂政治。”少校走回办公桌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数据板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
林战接过。

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内部通讯记录，发送者是兵团司令部的一位中将，接收者是……断剑号的某个军官。内容是关于林战的评价，措辞微妙。

“……该士兵表现突出，但行事风格过于激进，缺乏大局观。建议暂缓提拔，观察其是否具备指挥官的沉稳特质……”

林战抬起头。

“这是？”

“内部评估的一部分。”少校说，“你在哨站的战斗、登舰作战、还有这次侦察任务，都证明了你是个战术天才。但也有人认为，你太喜欢冒险，不考虑后果。”

“那次登舰作战是当时的最优解。”林战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少校点头，“但在高层看来，最优解不一定是政治正确的选择。如果你当时失败了，损失的不仅是一个小队，还有军部的面子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我要告诉你的是：在往上爬的路上，你会遇到两种阻力。一种是敌人，用枪炮阻止你。另一种是自己人，用规则和偏见限制你。第二种往往更难对付。”

林战沉默。

“所以，这次任务不仅仅是为了摧毁那个太空站。”少校继续说，“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