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争辩,没有愤怒。
这种近乎直觉的洒脱,有时候比精密的算计更管用。
“既然船长都发话了。”索隆把头巾扯下来系在手臂上,扛起三把刀,眼神冷冷地扫过门口的海军,“那就走吧。”
宣默默起身,提剑跟上。
但在路过门口时,一直缩在宣身后的克比,此刻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处境。
路飞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克比,又看了一眼那个上尉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:“对了,这家伙之前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!我跟他们没关系!”
克比像是被惊到了一样,猛地跳了出来。
他浑身发抖,不仅仅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一种要和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彻底告别的决心。
如果不在这里划清界限,如果不在这里迈出这一步,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在大海上随波逐流的杂役。
“我是……我要加入海军!”
克比闭着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话,“我发誓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!哪怕是从杂役做起!”
全场死寂。
宣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。
如果不看那双抖个不停的腿,这番豪言壮语倒是有几分气势。
上尉盯着这个粉色头发的小个子,目光锐利。
作为一个老兵,他当然看得出这孩子眼底的恐惧,但也看到了恐惧之下那不愿熄灭的决心。
“海军……可是很严格的。”上尉冷冷地说道,“我们会核查你的身世。如果发现你和海贼有勾结,后果自负。”
“是!”克比挺直了脊梁,敬了一个并不标准,但绝对用力的军礼。
“准了。入列。”
这简单的两个字,让克比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,但他还是死死咬牙撑住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拼命不让它掉下来。
他转过头,看向正大步走出大门的三人背影。
那是诀别,也是新生。
宣没有回头,只是在经过那个上尉身边时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:“眼光不错。”
半小时后,海岸边。
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宣看着眼前这艘随着波浪起伏的小船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出海”?
一艘大概只能容纳四个人坐下的小舢板,别说厨房和卧室了,连伸直腿睡觉都得讲究角度。
船舷甚至还没他的膝盖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