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尚未散尽,凌烬胳膊上的绷带渗着淡红,却执意亲自驾车送苏稚回家。副驾驶座上,苏稚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备忘录里的数字——**,这串账本加密代码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她心口发紧。
“国际律所刚回复,密码对应瑞士联合银行匿名账户,开户信息需三天审批。”凌烬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,目光扫过前方路况,语气沉敛,“但他们查到,账户近期有大额资金转入江城空壳公司‘盛达贸易’,法人是赵四海。”
“赵四海?”苏稚猛地抬头,记忆瞬间被唤醒,“当年凌昭的私人司机,因挪用公款被开除的那个!”
凌烬眼底寒光乍现:“看来他是神秘人安插的棋子。我已让私家侦探盯着盛达贸易,不出意外,他们会转移涉案物资。”
车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,将江城街景裹得朦胧。苏稚摸着隆起的小腹,胎动轻轻传来,那微弱的触感让她瞬间坚定:“不能等,我们得主动出击。”
凌烬侧头看她,眸底闪过挣扎,最终还是妥协:“好,但你必须待在安全区域,绝不涉险。”
回到别墅,凌烬加派了四名保镖守在院门,调试好全屋无死角监控。苏晚送来的凌家海外合作方名单里,盛达贸易的注册地址赫然指向城郊废弃工厂——当年凌家囤积货物的隐秘据点。
深夜十一点,私家侦探的紧急来电划破静谧:“凌总,赵四海带五人驱车前往废弃工厂,正搬运贴有‘精密仪器’标签的黑箱!”
凌烬当机立断,抓起防身武器:“我去现场,你锁好门窗,待在车里等我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苏稚抓起外套,眼神执拗,“赵四海认识你,我或许能从侧面包抄探消息,而且……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。”
凌烬望着她眼底的坚定,终是松了口,只是将她护在副驾驶,反复叮嘱:“无论听到什么,都不准下车。”
黑色宾利在夜色中疾驰,城郊废弃工厂像头蛰伏的巨兽,隐在风雪里。凌烬将车停在百米外的树林,熄了火,借着雪光观察——工厂内亮着三盏昏黄吊灯,人影晃动,搬运重物的闷响穿透寒风。
“待在这里,锁死车门。”凌烬替她系好安全带,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稚攥着车窗开关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工厂方向突然传来铁器碰撞声,紧接着是一声闷哼,她再也按捺不住,悄悄推开车门,猫着腰朝工厂后门摸去。
工厂内弥漫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,废弃机器堆砌如迷宫。苏稚躲在墙角,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