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尖锐的响声刺破耳膜，苏野猛地睁开眼，第一反应不是摸U盘，不是查手机，而是抬手抚向自己的后颈——那里没有染血的长发，没有凌烬温热的指尖，只有短发蹭过掌心的粗糙触感。

她怔了三秒，猛地抓过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6月17日，周一。

循环，又一次重启了。

可这一次，和以往不同。

苏野清晰地记得，上一轮循环的最后，凌烬替她挡下那把匕首时，指尖攥着她滑落的长发，黑眸里翻涌的震惊与疼惜，还有那句带着血沫的“你到底是谁”。

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——凌烬，会不会和她一样，也带着上一轮的记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手机就响了，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。苏野犹豫了一下，按下接听键，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，带着未散的疲惫，还有一丝她熟悉的压迫感：“苏野，或者说，苏稚。”

苏野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
他记得！凌烬也带着上一轮的记忆！

“你在哪？”凌烬的声音很沉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，“我在你外公家楼下，一个人，没带保镖。”

苏野挂了电话，手脚冰凉地换衣服。她没再穿法医制服，只是套了件宽松的卫衣，头发依旧是短发，却没戴平光镜。她要去见凌烬，以苏野的身份，却带着苏稚的忐忑。

下楼时，外公正坐在院子里喝茶，看到她的模样，挑眉道：“不装了？”

“装不下去了。”苏野苦笑，“他记得。”

外公沉默片刻，递给她一把小巧的防身匕首：“凌烬这孩子，心思深，但本性不坏。凌家的烂账，不该全算在他头上。”

苏野接过匕首，攥在掌心，指尖冰凉。

走出院门，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。凌烬靠在车门上，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角还带着淡淡的淤青——那是上一轮替她挡刀时，撞到地上磕的。

他真的带着记忆。

苏野的脚步顿在原地，看着凌烬一步步朝她走来。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，却驱散不了他眼底的沉郁。走到她面前时，凌烬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从眉眼到鼻尖，一寸寸地描摹，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
“苏稚。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，“青藤幼儿园的苏老师，00后幼师，苏晚的妹妹。”

苏野的心猛地一揪，别过脸，声音冷硬：“是又怎么样？凌总带着记忆回来，是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