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冰冷的灰烬,不止是在苍帝、鸿帝、羽帝的心中飘散。
它跨越了无尽时空,落在了诸天万界每一个凝视着光幕的生灵心头。
死寂。
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的死寂,笼罩了完美世界,笼罩了圣墟,笼罩了无数个正在仰望天空的位面。
界海之上,那几尊曾经搅动万古风云,令仙王喋血,视纪元更迭为游戏的黑暗帝者,彻底僵住了。
他们的帝躯,由最本源的大道符文构成,万劫不磨,亘古不朽。
可现在,一种前所未有的“冷”,正从构成他们存在的每一个符文最深处渗透出来。
那不是物理层面的低温,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,针对“存在”本身的概念性冻结。
他们的帝魂在战栗,在哀嚎。
那曾经睥睨诸天,俯瞰万古的无上意志,此刻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帝法,他们赖以横行一个又一个纪元的力量,在方才那冰冷的旁白下,被彻底解构,被贬低到了尘埃里。
“无效的背景能量波动……”
苍帝的嘴唇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这几个字,化作了世间最恶毒的魔咒,在他的帝魂中反复回响,每一次响起,都让他的道心崩裂得更彻底一分。
他想起了自己截断万古,一指点出,葬灭无数英雄豪杰的辉煌过往。
那些足以让仙王都感到绝望的攻击,在那个天兵的铠甲系统判定中,恐怕连“背景能量”都算不上。
或许,只是一粒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宇宙尘埃。
这种认知,比直接将他们抹杀还要残忍一万倍。
抹杀,至少还承认了他们是需要被清除的“威胁”。
而现在,他们连被当做威胁的资格,都没有。
就在这片几乎要化为永恒的死寂中,光幕上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。
视角,切换了。
那片铁血肃杀,充满了毁灭与绝望气息的演习场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看起来相对明亮、宽敞的区域。
这里没有硝烟,没有尸骸,只有几排泛着金属光泽的简洁桌椅,整体风格更像是一个……休息室?
这突兀的转变,让万界众生那被极致恐惧冻结的思维,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。
既然天兵的战力已经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,那他们的日常又是怎样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