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沉默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被砸倒在地。
接着是光头压抑的怒骂:“老六你他妈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打斗声。
林风贴在门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果然。
追杀者内部不是铁板一块。
那个“老六”,接电话的光头,还有始终没出声的第三人——各怀鬼胎。
但这也意味着,他时间不多了。
等外面分出胜负,下一个死的,就是他。
右腹的伤口传来刺痛,那股青黑色正在缓慢蔓延。
阴毒在侵蚀他的生机。
最多半小时,他就会全身僵硬,沦为待宰羔羊。
“不能等死……”
林风咬牙,目光扫视这条死胡同。
三面高墙,一面临街的铁皮门。
门是锁死的。
墙头布满碎玻璃和铁丝网。
绝路。
但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口被杂物半掩的古井上。
老城区改造前,这一带是片坟地。
后来推平建了民房,但有些老井没填,就这么荒废着。
这口井,井口直径不到一米,被几块破木板盖着。
林风眼神闪烁。
跳井?
下面是死水还是淤泥?有多深?能不能藏身?
未知。
但不跳,必死无疑。
“赌了!”
他猛地冲向井口,一脚踹开木板。
几乎同时,铁皮门外传来光头阴冷的声音:
“老六解决了。那小子在里面,破门!”
林风没有回头。
他纵身一跃,跳入井中。
下坠。
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淹没头顶。
林风屏住呼吸,拼命往下潜。
井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而且……不对劲。
正常废弃的水井,该是浑浊的死水,可这井水,透着一股阴冷的清澈。
甚至能在水下看见微弱的光。
从井底传来的光。
林风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。
他咬牙继续下潜,终于触底。
脚踩到的不是淤泥,而是平整的石板。
井底侧壁,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,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。
林风挣扎着游进去,冒出水面。
“咳!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