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透过简陋的窗棂,在屋内洒下几缕柔和的光斑。
林岩缓缓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枕畔柳如烟沉静的睡颜。
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和嫣红的脸颊上,长睫低垂,呼吸均匀而绵长,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笑意。
褪去了昨夜那身庄重又羞怯的嫁衣,此刻的她只穿着素白的里衣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恬淡柔美。
林岩的目光瞬间柔和得不可思议,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。
他小心翼翼地,几乎是屏住呼吸,一点点挪开自己环抱着她的手臂,像对待最易碎的珍宝。
确认没有惊醒她,才极其缓慢地掀开薄被,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,悄无声息地穿戴整齐。
推开房门,清晨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。
林岩舒展了一下筋骨,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脆响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,沉腰立马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专注。
“喝!哈!”
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呼喝声伴随着凌厉的拳风骤然响起!
八极拳,刚猛暴烈,大开大合。
林岩的身影在小小的院落里辗转腾挪,拳、肘、肩、膝,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刚硬的武器,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刚换上的粗布短褂,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。
屋内,柳如烟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,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隙。
那熟悉的、带着力量的破空声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她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,下意识地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,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,很快又沉入了安稳的睡眠。
显然,对于林岩这雷打不动的晨练“闹钟”,她早已习惯,甚至成了安眠的背景音。
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式收势,林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悠长。
他抹了一把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,走到山泉引水渠旁,舀起冰冷的泉水,痛快地从头浇到脚,洗去一身汗腻和燥热。
冰凉的刺激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
冲完凉,他端起放在石桌上的一杯清水,走到角落的草窝旁。
小家伙“虪”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黑球,睡得正香,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林岩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,大手一伸,轻轻捏着小家伙的后颈皮,把它整个提溜了起来。
“小家伙,起来了,喝水了!”他故意用一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