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。
“危险?放屁!”
贾张氏喘着粗气,三角眼瞪得溜圆,脸上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、近乎癫狂的笃信,
“他敢?!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外来户,敢动我老婆子一根手指头试试?!
我往地上一躺,讹不死他!让他吃不了兜着走!给老太太我孙子烤肉,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还敢推三阻四?反了他了!”
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,像一头红了眼的倔驴,再次迈开步子,头也不回地冲过了月亮门,踏入了前院!
刘翠兰看着贾张氏那义无反顾(实则是自寻死路)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气得直跺脚,指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,嘴唇哆嗦着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秦淮茹低吼道:
“疯了!你婆婆她疯了!她这是要闯大祸啊!我…我可管不了了!我得赶紧去跟老太太说一声!”
说完,她像是避瘟神一样,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后院跑去,生怕沾上一点麻烦。
秦淮茹抱着那个摔脏了的破碗,看着婆婆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身影,又看看一大妈逃也似的背影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万念俱灰。
她不能走!
那是她婆婆!万一真出了事……她不敢想!
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,牙齿都在打颤。
她咬了咬牙,带着一种赴死般的绝望,也踉踉跄跄地再次冲进了前院。
贾张氏如同一尊愤怒的肉山,带着一股子煞气,轰然停在紧闭的西厢房门前。
那霸道诱人的烤肉香气似乎淡了些,但依旧顽固地从门缝里钻出来,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,也刺激着她身后追来的秦淮茹脆弱的神经。
“开门!开门!里面的人给我开门!”
贾张氏二话不说,抡起她那厚实的巴掌,用尽全身力气,“砰砰砰!”地砸在门板上!那力道之大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老旧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听见没有!快开门!聋了还是哑巴了?!”
贾张氏的破锣嗓子在前院炸响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蛮横,
“给我开门!立刻!马上!”
她一边砸门,一边唾沫横飞地叫嚷:
“我告诉你!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!你烤那肉,把我宝贝孙子都馋哭了!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!
你这人心怎么这么黑啊!有好吃的不知道孝敬老人孩子,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!
天打雷劈的玩意儿!快开门!把肉给我拿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