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瘪的嘴唇里漏出几句不成调的京韵,咿咿呀呀,模糊地飘散在空气里。
骤然!
老太太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
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倏然抬起,松弛的鼻翼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急剧地、贪婪地翕张了几下!
浑浊的老眼深处,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潭,瞬间爆开一丝惊人的亮光,那是被最原始的欲望点燃的火焰。
喉咙里滚出模糊而急切的咕噜:“嗯…嗯?这…这味儿!邪了门了!香得…香得老婆子心尖儿都颤了!傻柱那点东坡肉,连给它提鞋都不配!”
一旁的刘翠兰也早被这霸道不讲理的浓香俘虏了心神。
这香气来得如此突兀、如此凶猛,像一只无形的手蛮横地撕开了四合院固有的咸菜窝头味儿。
它带着一种她从未领略过的、近乎暴烈的肉食诱惑——不是炖肉的醇厚绵长,也不是炒肉的油润焦香,而是一种带着炭火焦脆、油脂爆裂、香料在高温下疯狂释放的、直冲脑门的野性力量!
她使劲吸溜着鼻子,声音都带上了点颤抖:
“老…老太太,这…这像是烤肉?可谁家能烤出这种勾魂夺魄的味儿?这…这得是什么神仙肉啊!”
聋老太太又狠狠吸了几大口,那贪婪劲儿像是要把空气都吸进肺里才罢休。
布满老年斑的脸上,皱纹更深地堆叠起来,陷入一种遥远的追忆。
片刻,她浑浊的眼珠猛地一亮,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笃定:
“错不了!是烤肉!正儿八经的炙子烤肉!当年在贝勒府,后厨开炉子,就是这个味儿!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,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,走不动道儿!”
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,贪婪地扫视着后院那几扇紧闭的门窗,仿佛要用视线穿透木门,揪出那香气的源头,可每一扇门都沉默着,守口如瓶。
馋虫早已在她枯槁的胃里翻江倒海,闹起了“革命”。
老太太手中的拐杖重重一杵地,
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“老佛爷”威严:
“翠兰!甭管是哪个挨千刀的藏着掖着!你去,给我挨家挨户地瞧!闻着这味儿,我肚子里这点老油水全给搅和没了!去,给我拿点来!就现在!”
那语气,仿佛索要贡品是天经地义。
刘翠兰对此早已驾轻就熟。
在这院里,聋老太太的嘴馋,那就是头等大事。
她忙不迭应承:“哎,老太太您先回屋坐稳当,我扶您进去,这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