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三角眼瞪得溜圆,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向阎解成,手指头都快戳到他鼻梁上了,
“好心?你老闫家祖坟冒青烟也冒不出你这号‘好心’!当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?‘帮换肉’?我呸!你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!
昨天就有人瞧见你跟你爹阎老西在屋里嘀嘀咕咕,说什么‘贾家那七两肉票,想法子弄过来,转手就能换二斤棒子面还有找补’!
当老娘聋了还是瞎了?算计到我孤儿寡母头上来了!天打雷劈啊!”
污言秽语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夹杂着对阎家父子算计的精准“爆料”,恶毒又极具杀伤力。
“贾张氏!你给我住口!!!”
王主任人未到,声先至,一声饱含羞怒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院中响起。
她几步冲到两人中间,锐利的目光先扫过心虚得直缩脖子的阎解成,最后钉在如同斗鸡般的贾张氏身上,手指着她,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:
“光天化日!朗朗乾坤!你这张嘴是租来的着急还吗?!
什么污言秽语都敢往外倒!还有你,阎解成!肉票的事怎么回事?!
街道三令五申,邻里要团结互助,严禁投机倒把、侵占他人计划物资!你们这是顶风作案吗?!”
贾张氏正骂得酣畅淋漓、把阎解成喷得节节败退,被人从背后一吼,下意识地就要把火力转向:“哪来的……”
“小贱蹄子”四个字刚冲到嘴边,她扭过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胖脸看清来人,后半截话就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,硬生生冻在了喉咙里。
她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,紧接着,那表情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从惊愕到恐惧再到谄媚的川剧变脸。
“哎哟!我的青天大老爷!王…王主任!是您…您来了啊!”
贾张氏的声音瞬间从高八度降到低八度,带着哭腔,腰也弯了下去,一边作势狠抽自己的嘴巴(依旧雷声大雨点小),一边挤出比黄连还苦的笑容,
“您…您可要给我做主啊!这小畜生阎解成,他…他和他爹阎老西,合起伙来算计我家那救命的七两肉票啊!
这可是我们孤儿寡母这个月唯一沾荤腥的指望啊!他们这是要饿死我们一家老小啊!您看我这…我这不是被逼急了嘛!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原来,贾张氏昨天确实隐约听到阎埠贵父子在屋里嘀咕肉票的事,虽然没听全,但“贾家”、“肉票”、“换棒子面”这几个词足够让她警铃大作。
今天中午,阎解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