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约莫五十岁、戴着老花镜、一脸严肃刻板的老民警。
他接过林岩递上的崭新工作证和轧钢厂开具、盖着大红公章的户口迁移证明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红星轧钢厂?八级采购员?”
老民警推了推眼镜,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岩年轻得过分的脸和一身山里人打扮,
“刚入职?这证明……不会是假的吧?”
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。
这年头,一个城外的小子突然成了万人大厂的正式工,确实令人难以置信。
林岩心中一沉,但面上依旧沉稳:
“同志,千真万确。这是李怀德主任亲自带我去人事科办的。您要不信,可以打电话到轧钢厂后勤处核实。”
他报出了李主任的名字和办公室电话。
老民警盯着林岩看了几秒,见他眼神坦荡,不似作伪,又听到“李怀德”的名字,似乎也听过这位实权人物的名头,脸色稍霁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轧钢厂后勤处。
几句简短的询问后,他放下电话,态度缓和了不少。
“嗯,核实过了。”
老民警在迁移证明上“啪”地盖上了派出所的准迁章,又拿出新的户口登记簿开始填写,
“姓名?年龄?籍贯?原住址?落户地址?”
林岩一一作答,当问到落户地址时,他清晰地说道:“南锣鼓巷95号院,前院西厢房。”
老民警笔下顿了顿,抬头看了林岩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,嘟囔了一句:
“95号院前院西厢房?那地方……空了好些年了吧?”
他没再多说,继续填写。
手续办完,一本薄薄的、崭新的户口簿交到了林岩手中。
翻开第一页,户主:林岩。籍贯:四九城。住址:东城区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西厢房。
看着这行字,林岩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——他在这个城市,有了合法的身份!
他立刻想起李主任的话,连忙问道:
“同志,我还想咨询一下。我这户口落下了,听说家属也能随迁?需要什么手续?”
老民警点点头:
“是有这政策。直系亲属,父母、配偶、未成年子女。需要你的户口本、单位证明、结婚证(配偶随迁)、出生证明(子女随迁),还有迁出地公社的证明信和迁移证。手续齐全了,就能办。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,“小伙子,要办就抓紧,政策这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