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宝石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,里面水脉流动的痕迹像极了凝固的星河。凡云将宝石小心收好,这东西不仅能指引水源,或许还藏着其他秘密。小钟灵的萤光在宝石上转了圈,钟体上“冰原”二字的字迹越发清晰,带着股沁人的凉意,仿佛提前将冰原的寒气送了过来。
“会发光的冰钟……”阿槐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,沙漠的热风还没散尽,想到冰原的酷寒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“《异钟录》里说,极北冰原的万年冰川下,有座天然形成的冰钟,每到极夜就会发出七彩光芒,当地的冰原部落把它当成神物祭拜。”
山魈趴在骆驼背上,吐着舌头喘气,黄色的眼珠里满是对寒冷的抗拒。它用爪子指了指西边,显然更想回温暖的般若寺,而不是往冰天雪地里钻。
凡云却想起父亲地图上的另一处标记——冰原的位置用红笔圈了起来,旁边写着“钟光映魂,可寻残魄”。他心里一动,父亲失踪的那些年,会不会去过冰原?这冰钟的光芒,难道能映照出消散的魂影?
“去看看吧。”凡云拍了拍山魈的脑袋,“说不定能找到些关于我父亲的线索。”
离开沙漠后,他们一路向北,气候越来越寒冷。到了冰原边缘的小镇时,已经需要穿上厚厚的裘衣,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。镇上的猎户听说他们要去极北冰川,纷纷摆手劝阻:
“那地方邪乎得很!极夜的时候,冰钟的光会勾人魂魄,好多猎人进去就没出来过!”
“部落的萨满说,冰钟里困着个冰神,每百年就要献祭一个活人,才能保冰原平安!”
凡云没理会这些传言,在镇上补充了足够的御寒物资和雪橇犬,便向着冰川深处进发。极北冰原比想象中更辽阔,放眼望去,除了白色还是白色,天地间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,单调得能让人发疯。
走了约莫半月,极夜如期而至。太阳再也没有升起,天地间陷入永恒的黑暗,只有星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,投下微弱的光。就在这时,前方的冰川深处突然亮起一道七彩光柱,直冲云霄,将周围的雪地染成了梦幻的色彩。
“是冰钟!”阿槐指着光柱的方向,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“它真的会发光!”
雪橇犬却变得焦躁起来,对着光柱的方向狂吠,不肯再往前走。凡云只好让山魈在前头领路,自己和阿槐推着雪橇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光柱走去。
越靠近光柱,空气越寒冷,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。冰钟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——它嵌在万年冰川里,通体由透明的冰块构成,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