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吟声落，剑锋划过青砖，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霜痕。

灭绝师太没给少林众僧反应的时间，她手中拂尘猛的炸开，银丝根根倒竖。

她左手长剑斜指天空，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嘴角和眼角都绷得死死的。

今日若没个说法，这峨眉掌门不做也罢，这身正道皮囊不要也罢，贫尼但这把老骨头，就交代在这少室山上。

这份决绝不需要言语。

宋青书只看了一眼灭绝师太那微微发抖却死死扣住剑柄的指节，就明白了她的想法。

这正是他需要的助力。

宋青书强忍着左肩骨裂般的剧痛，借着这股肃杀之气，再次向前迈了一步。

这一步，彻底越过了武林晚辈应守的红线，直接站在了灭绝师太的身边。

“若查出真相与少林无关，晚辈项上人头，以此谢罪。”

宋青书的声音不高，却因灌注了那一丝浑厚的纯阳真气，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字字如铁，砸得众人耳膜生疼，“但若查出这寺中真藏污纳垢，真有那暗害武林同道的鬼魅，少林，敢不敢清理门户？”

“敢不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，行那雷霆手段？”

最后四个字，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从齿缝中挤出。

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骚动，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台阶上的明黄僧袍。

这是要把少林架在火上烤，是逼着这就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千年古刹立下生死状。

空闻方丈脸色铁青，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，旁边性子急的空性大师已经听不下去，当即跨出一步，粗声道：“少林清白天地可鉴！若真有败类，我也——”

一声脆响。

没有任何征兆，一条黑沉沉的乌光陡然从大殿阴影中窜出，快得连宋青书那经过九阴真经洗练的目力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。

空性魁梧的身躯猛的一震，那即将出口的誓言硬生生被抽回了肚子里。

在他身前的青石地板上，多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鞭痕，断口处焦黑一片，冒着丝丝青烟，距离空性的僧鞋仅有毫厘之差。

全场瞬间死寂。

这一鞭，是赤裸裸的打脸。

它不只打断了空性的话，也抽碎了少林在众人面前最后的慈悲面具。

手持黑索的渡难神僧面如黑铁，眼皮都未抬一下，声音干枯：“少林戒律，不由外人置喙。若有罪，佛祖自会降罚；若无罪，尔等乱闯佛门净地，便是魔障。”

“这算什么？仗势欺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