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宋青书体内的真气虽然微弱,却在以一种古怪且霸道的韵律自行运转。
那股真气像是一条细小却坚韧的游蛇,在破碎的经脉间游走。
这股真气每经过一处,原本淤塞的穴道竟被悄无声息的冲开。
这根本是在主动行功。
“他在疗伤……”彭和尚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,生怕惊扰了什么,“这种伤势下,他不昏迷也就罢了,竟然还能分神运功?”
“这他娘的是什么怪胎?”周巅咽了口唾沫,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,换上了一种看妖孽似的眼神,“武当派都是吃什么长大的?这小子才多大岁数?”
两人不再言语,只是默默退回桌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他们也是江湖老人,自然知道此时的一点打扰,都可能让这难得的自愈中断。
而在这一片死寂之中,宋青书并没有真正睡着。
他的意识悬浮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,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那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在脑海中金光大作。
《九阴真经》疗伤章。
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……”
丹田深处,一股温润如水的暖流正在缓缓升起。
那股暖流除了有杨姑娘那粒丹药的药力,还有他压榨身体潜能催生出的生机。
每一寸经脉的重续,都像是把骨头打断了重新拼接。
宋青书没有抗拒这种剧痛,反而贪婪的去感知它。
只有痛觉,才能让人记住教训。
只有记住这种濒临死亡的无力感,下一次面对成昆,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宿命,手中的剑才会更稳,更狠。
他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唇角,那是一个猎人在磨刀时的冷笑。
这次没死,下次死的,就是别人了。
距离红枫林三十里外的江面上,一艘快船正破浪而行。
夜风如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
船舱内一片狼藉,一张上好的红木八仙桌已经化作了一地木屑粉末,是被一只手掌硬生生按碎的。
俞莲舟站在船头,身形挺得像是一杆标枪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的像一潭死水。
但站在他身后的张松溪却知道,这是二哥真正动了杀机的时候。
平日里,俞莲舟的严肃刚正是武当的规矩。
此刻,他的沉默不语却代表着出鞘的杀机。
“二哥……”张松溪看着俞莲舟的背影,声音有些发涩,“是我的错。我算到了天鹰教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