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当办事,惊扰了各位,青书这就走。”
说完,他没理会船上众人吓傻了的表情,脚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,身体像只青鹤,又一头扎进了江水,朝着张浪掉下去的方向追去。
岸边的周巅看得嘴角直抽抽。
“这家伙也太能装了!”周巅气的直跺脚,脚下的烂泥溅得到处都是。
这小子在水里是阎王,上了岸就装君子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这哪里是刚出来混的年轻人,简直是个老妖怪。
他嘴上骂着,脚下却不敢停。
要是张浪真被宋青书在这里杀了,他的任务就算彻底失败了。
于是,汉江岸边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。
江水里,两个人影一会上一会下,每次撞在一起,都传来闷响和血花。
张浪就像被追赶的鱼,每次想靠岸,都会被一道精准的剑气或掌风逼回江中心。
岸上,一个灰袍人披头散发,满身是泥,像疯了一样沿着江岸狂奔。
周巅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:“宋青书!你倒是让他喘口气啊!”
这一追一逃,竟然过了一整个下午。
天色快黑了,太阳像血一样红,照在江面上,让翻滚的波浪看着更加吓人。
周巅的一只鞋跑丢了,身上那件还算像样的灰袍子也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。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试了多少次想去帮忙,可每次他刚准备提气跳过去,宋青书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,立刻加强攻击,逼得张浪只能拼命往深水里钻,让周巅想帮忙也帮不上。
这小子……肯定是故意的!
周巅停在一处回水湾的乱石堆旁边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,胸口跟拉风箱似的。
他好歹是明教五散人,轻功也算不错,今天竟然被两个小辈跑的去了半条命。
就在这时,江面上传来一声惨叫,叫声里满是痛苦。
周巅心里一凉,猛的抬头。
只见十几丈外的浅滩上,浑身是血的张浪就像条快死的狗,手脚并用的想爬上岸边的礁石。
但是,他的左胳膊已经从肩膀处断了,伤口血流不止,一下子染红了身下的江水。
宋青书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水里。
江水刚到少年的膝盖,他手里的长剑斜着指向水面,剑尖上滴下来的,已经分不清是江水还是血水。
夕阳照在他苍白的侧脸,轮廓显得格外冷硬。
张浪再也爬不动了,他翻过身靠在礁石上,剩下的一只手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