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被捏断的紫竹扇骨尖锐的抵着掌心,刺痛感终于让周巅从刚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。
江面上那团血红正随着水流迅速扩散开来。
周巅的视线在那团血水里打了个转,脑子里看热闹的心思瞬间就没了,紧接着蹦出来的是两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大字——军需!
“坏了!坏了坏了!”
周巅猛的一拍大腿,这一巴掌用力极猛,溅起裤腿上一层泥水。
他光顾着看这武当雏儿怎么阴沟里翻船,又惊叹这小子扮猪吃虎的本事,却把要命的一茬给忘了——那批被张浪劫走的棉衣和粮草,藏匿地点只有这只水耗子知道。
若是让那姓宋的小子真把张浪给宰了,明教五行旗那几千号兄弟这个冬天就得喝西北风去!
“他娘的,老子这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把自己给看进去了!”
周巅低声骂了一句,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,脚尖在粗糙的树皮上狠狠一点,枯叶纷飞间,整个人从树冠上俯冲而下,扎入雨幕之中。
身形一离开树,他就觉得有些尴尬。
这汉江风急浪高,他轻功虽高,但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去,万一那宋青书杀红了眼,连他也一起当水匪砍了怎么办?
到时候他是还手还是不还手?
还手是以大欺小,不还手是被小辈削面子,横竖都不是人。
更要命的是,他周巅乃是明教五散人之一,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如今为了几车棉袄,要去求一个武当三代弟子刀下留人?
这话怎么说得出口?
他脑中闪过几个开口的法子。
喊“小子,给周伯伯个面子”?
他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喝令“住手!此人杀不得”?
看那小子刚才杀伐果断的样子,哪会听他的。
周巅的身形在江面上起落,脚尖每次点过江水,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。
那一身原本飘逸的灰袍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,此刻看起来竟多了几分狼狈。
眼看着距离那艘大船不过二十丈,周巅的身形猛的在半空一滞,硬生生的踩着一块漂浮的碎木板停了下来。
木板吃不住力,向下一沉,浑浊的江水瞬间漫过他的脚面,冰凉刺骨。
但周巅此刻只觉得脸上臊的慌,那股热气直冲脑门,烫得他想把脑袋扎进江水里降降温。
“周巅啊周巅,你平日里疯疯癫癫也就罢了,怎么到了正事上跟个没头苍蝇似的?”他抬起右手,在那宽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