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银子,在牙上咬了一口,立马笑开了花,转身朝着那艘大船喊了一声:“起杆喽。有贵客过江。”
随着他这一声喊,四周芦苇荡里那些假装干活的身影,借着雨水的掩护,悄无声息的消失了。
人群后面,齐木一直默不作声,像个影子一样混在脚夫里。
他借着整理斗笠的动作,快步凑到宋青书身边。
“少主。”
齐木的声音很低,被雨声盖住,只有宋青书能听清,“眼线撤了。”
宋青书微微点头,脸上还是那副看不起人的富家少爷样子,但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一枚铜钱。
眼线撤了,说明对方已经确定了他们是值得下手的肥羊,准备动手了。
这青石渡口看着空荡荡的,其实已经布满了杀机。
“告诉大家,手脚‘笨’一点。”宋青书低声说,“别露出功夫底子。”
离渡口百步远的一棵大樟树上。
茂密的树叶替树下的人遮住了大半风雨。
周巅盘腿坐在一根粗树枝上,手里抓着一只刚抓到的信鸽,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。
“啧,这就是杨逍吹上天的义军?”
周巅随手把信鸽脚上的密信捏成粉末,一脸看不起。
在他看来,明教这群人虽然在演戏,但在行家眼里全是漏洞。
那个扛箱子的壮汉(常遇春),每一步都踩得太稳,下盘跟生了根一样;还有那个带头的和尚(朱元璋),虽然一脸奴才相,可那双眼睛贼亮,总往人脖子上的大血管瞟,哪像个正经脚夫?
“一群蠢货。”周巅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演得这么烂,也就骗骗那些水匪。要是元兵的探子,这会儿箭都射过来了。”
他本来是听说有热闹看才来的,顺便想看看能不能笑话那几个老对头。
没想到,看到的是这么一出烂戏。
“还有那个带头的小子……”周巅的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,挑了挑眉。
那少年细皮嫩肉的,看着就不像会武功的样子。
武当派怎么也干起这种送死的活了?
“算了,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,等下那小子快死的时候,老子再出手捞他一把。”
周巅撇了撇嘴,指尖轻轻一弹。
“噗。”
那只信鸽连叫都没叫出来,就被一道指风打穿了脑袋,直挺挺的掉进了下面的芦苇荡里。
“咚。”
一声很轻的闷响,混在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