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叔醒了,肯定要考校我的剑法。但我更想让他看到的,是咱们这儿的规矩和底气。”
“是!”齐木只觉得胸口一热,抱拳领命,转身消失在黑暗里。
宋青书望着齐木远去的背影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心里清楚,这步棋一走,就该摊牌了。
离城三十里,野猪林客栈。
夜风呼啸,吹得破旧的酒旗胡乱飞舞。
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,却安静得有些不对劲。
十几个穿着天鹰教服饰的汉子散坐在四周,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,警惕的盯着大堂中央那张方桌。
殷野王坐在那,捏着刚送到的信。
他读得很慢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玩味,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好!我的好外甥!”
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。
殷野王猛的将信拍在桌上,酒碗里的酒都溅了出来,“这小子,口气比他还未出世的太师傅都要狂!居然敢命令老子撤兵?”
周围的教众面面相觑,一个香主壮着胆子凑上前:“少主,这武当派的小娃娃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。咱们天鹰教为了围攻少林,死了不少兄弟,眼看就要逼那帮秃驴低头,怎么能凭他一句话就撤?”
“逼秃驴低头?”殷野王斜了他一眼,冷笑说,“你懂个屁。咱们那是拿人命去填,人家武当这是要拿大势去压。俞莲舟既然敢在天下人面前把屠龙刀的消息摆上台面,就是要跟少林玩命了。”
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滚进肚里,很是痛快。
“撤!传令下去,天鹰教所有人,立刻拔营,后撤五十里!”
“少主?!”
“少什么主!听不懂人话吗?”殷野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“我倒要看看,这一世的武当,是不是真有本事撼动少林的如来金身。”
他话音刚落,客栈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砰!”
两扇厚木门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碎裂,木屑乱飞。
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劲风冲进大堂,风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压力。
原本还闹哄哄的教众瞬间没了声音,一个个都像被掐住了脖子,连呼吸都难了。
门口,站着一个高大的白发老者。
他披着大氅,鹰钩鼻,白眉像剑一样斜插入鬓,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两道闪电刺破了昏暗的灯光。
白眉鹰王,殷天正。
“爹?您怎么来了?”殷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