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没碰到纸面,就感到一阵刺痛,像是被字里行间的锋芒割伤了。
宋青书的呼吸放缓,眼前的剑字在他眼中不断拆解又重组。
笔画化作了凌厉的剑招,蕴含着劈开一切的气势。
起笔的侧锋凌厉,却留有余地。
收笔的悬针更是沉稳,将所有锋芒都收束住,力道仿佛透过了纸背。
这剑意和武当的绵里藏针完全不同。
太极剑讲究圆融,但这四个字却充满了斩断一切的霸道。
汗水顺着宋青书的鬓角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点水渍。
他对此没有察觉,手指在半空中反复比划,模仿着笔锋中暗藏的力道。
丹田内的真气随着指尖的动作自行流转,在经脉中激荡出一阵轻微的鸣响。
对面,杨雪静静坐着。
她没有出声打扰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改变。
她的目光落在宋青书微微颤抖的手上,眼神清冷,带着一种看到同类的了然。
一盏茶的时间,在舱外江浪的拍打声中悄然流逝。
宋青书的手指猛的一顿,停在了那个剑字的最后一笔上。
那一瞬间,他眉心的褶皱舒展开来,原本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下来。
一种明悟后的通透感传遍全身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内敛而锋利。
“好字。”
他低声吐出两个字,声音有些干涩。
杨雪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一些。
她没有多说,只是衣袖轻拂,那张写着“华山论剑”的宣纸便飘回了她的掌心。
下一刻,黄影微闪。
宋青书只觉眼前一花,舱门未开,风灯未摇,原本坐在对面的女子已经凭空消失。
他霍然转头望向舱外。
只见一道白色残影掠过漆黑的江面,足尖在浪花上轻轻一点,人已经落回了那艘楼船上。
船身没有下沉半分,连船舷挂着的灯笼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好俊的轻功,好深的修为。
宋青书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船舱内,望着那被江风卷的猎猎作响的布帘,过了很久,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刚才那番领悟,虽然没有动手,但消耗的心神比打一场恶战还多。
夜色渐深,江雾越来越浓,将那艘楼船笼罩的若隐若现。
隐约间,一阵清脆的叩门声顺着江风断断续续飘来。
“小姐……这……值得吗?”
是一个少女的声音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