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跳,微微抬眼,却只看到了俞莲舟那线条刚硬的侧脸,以及颈侧因为压抑情绪而微微跳动的青筋。
“青书不敢。”
“你敢。你若不敢,就不会把无忌扔在樊村,自己逃走。”俞莲舟的声音依旧平稳,每个字都扎在宋青书心上。
“你觉得你爹是把你往火坑里推,拿你的终身去换武当的脸面。”
宋青书默然。
虽然他有着后世的记忆,但在此时此刻的逻辑里,父亲的决策确实难逃此嫌。
俞莲舟忽然笑了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,满是自嘲。
“昨夜给无忌把脉,他的心脉已经被寒毒侵了六成。太师父闭关未出,我和你爹轮流输送内力,也不过是饮鸩止渴。”
俞莲舟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宋青书,“胡青牛治不了他,能救他的,只有九阳神功。灭绝师太手里有郭襄祖师留下的手札,那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宋青书猛的抬头,脑海中轰然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眼前的现实重合,让他明白了真相。
这是一场拿一个孩子的未来,去换另一个孩子性命的交易。
父亲宋远桥的冷酷背后,是作为武当长兄不得不承担的责任。
“那手札是峨眉掌门秘辛,若非两派联姻,若非武当嫡孙入赘般的求娶,灭绝那个老尼姑凭什么拿出来?”
俞莲舟上前一步,逼视着宋青书,声音里带着颤抖,“青书,无忌还能活一年半。你爹是用你的一辈子,在跟阎王爷抢这一年半。”
江风骤冷,吹的人遍体生寒。
宋青书看着俞莲舟痛苦的眼神。
他明白,那是长辈的无奈,也是对牺牲一个晚辈的愧疚。
二叔是来抓他的,可这番话,却像是在寻求某种审判,或者……宽恕。
如果不回去,张无忌会死。这份因果,现在的宋青书背不起。
但他能回去吗?
娶丁敏君,那是将武当未来的清誉和自己的道心一同葬送。
更何况,熟知剧情的他比谁都清楚,峨眉并没有完整的九阳神功,那所谓的线索根本就是假的。
这是一场注定双输的交易。
宋青书深吸一口气,迎着俞莲舟迫人的目光,脊梁骨一寸寸挺直。
“二师叔,那手札里若真有神功,灭绝师太为何不用?”
俞莲舟一怔。
“若是为了无忌,青书这条命都可以给。但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