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强压住灵识波动,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团光华——更准确说,是沉入光华中盘踞的那缕青衣人留下的“意”。
然后,模仿。
不是模仿形,是模仿“神”。
那缕意清静悠远,自在安然,仿佛超脱万物之上,又隐隐与天地相合。石螭不知其具体玄妙,但它百年观山观水,早已对自然韵律熟稔于心。
此刻它便将那缕意的“神韵”,与伏龙坪山川灵韵缓缓相融。
再透过石身,一丝丝向外释放。
……
山神又往前踏了一步。
虬龙木杖点地,地面泛起圈圈土黄色涟漪。这是山神权柄的显化,寻常精怪被涟漪一荡,立时就要现出原形、吐出跟脚。
涟漪荡至石雕前。
石螭心头剧震,灵识几乎要被震散。
但它死死守住心神,体内光华疯狂运转,将那缕“意”催发到极致。
涟漪触及石身。
下一刻,异变陡生。
石雕表面,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。
青光不刺眼,温润如玉,内里隐隐有云纹流转。更玄妙的是,青光荡开时,竟将土黄色涟漪轻轻“托”住了——不是对抗,是包容,如同溪水托起落叶,自然而然。
山神瞳孔骤缩。
他死死盯着那层青光,脸上神色从疑惑转为凝重,又从凝重转为……恍然?
“这是……”
山神收回木杖,土黄色涟漪消散。
他凑近石雕,仔细感知青光中那股韵味,半晌,长长吐出口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语气复杂,有释然,有感慨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石螭灵识紧绷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山神退后两步,朝石雕微微颔首。
“既是那位点化,便是你的缘法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精怪通灵,本需登记在册,受山水禁制约束。不过……既然有那位留下的道韵,这些俗礼便免了。”
石螭灵识一松。
赌对了。
那青衣人来头果然极大,连山神都要给面子。
“但有几句话,你须记着。”
山神神色肃然。
“一,不得无故伤人害命,违者天谴。”
“二,不得扰乱此地山水灵机,违者我必诛之。”
“三……”
他深深看了石雕一眼。
“那位留缘于此,是让你观山观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