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瑾瑜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,眉头微皱,但想到皇上只是召见,并未言及其他,且这世子一贯体弱多病,要求沐浴更衣以免君前失仪,也算情理之中,便只得耐下性子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等候,只是心中对皇上突然召见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世子,愈发感到不解。
后堂浴房内,朱瞻壑迅速脱去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短打,浸入早已备好、温度合宜的浴盆中。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,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与紧张,只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,砰砰乱跳。
脑海中,几位“房客”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暂时停止了内讧,转为分析局势。
张良冷静的声音率先响起。
“皇上于早朝时突然召见,朝堂之上,百官俱在,耳目众多。此举,试探之意远大于问罪之嫌。若真要降罪于你,大可私下宣召,或令有司拿问。世子稍安,依礼应对,谨言慎行即可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深思。
“子房所言有理,确是试探为主。然朕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。你父昨日方离京,今晨便急召你上朝……朱棣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?你平日伪装虽堪称完美,但或许仍有极细微的破绽,落入了他的眼中?”
白起沉声道。
“帝王之心,深如渊海。无故之举,必有所图。你需万分谨慎,不可有丝毫松懈,露了马脚。”
朱瞻壑听着他们的分析,心绪稍定,但警惕性却提到了最高。
他快速清洗完毕,跨出浴盆,擦干身体。站在铜镜前,他开始精心“修饰”自己的形象。
他故意将肩膀向内收拢,让背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微弓,含起胸膛,削弱整个人的挺拔感。眼神刻意放松焦点,使其显得朦胧而无神,仿佛总是无法集中精神,带着久病之人的涣散。
对着镜子,他轻轻咳了两声,调整着咳嗽的力度、音色和间隔,使其听起来像是深入肺腑的虚咳,带着痰音,而非外感风寒的清脆。
“如何?像不像久病缠身之人?”
他在心中问。
短暂的沉默后,连李世民都传来一丝略带复杂意味的意念。
“面色苍白,眼神涣散,气息虚浮,咳声带痰……若非早知你底细,朕亦难辨真伪。这份伪装功夫,细致入微,比朕当年在秦王府时装病示弱以麻痹兄弟,还要逼真三分。”
得到这位以善于韬晦著称的皇帝的“认可”,朱瞻壑稍微有了点底气。但他还不放心,又在镜前慢慢走了几步,仔细琢磨着步伐姿态。应该再拖沓些,虚浮些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