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位皇叔，为了大明江山，为了提防‘外敌’，倒真是操碎了心，也……煞费苦心啊。”

朱厚照低笑出声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嘲讽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。

朱无视是什么人？在朱厚照看来，这位皇叔野心勃勃，城府极深，对皇位并非没有觊觎之心，是标准的“乱臣贼子”模板。若是寻常时候，得知自己暗中扶持的西厂一夜铲平东厂，权势大涨，这位皇叔恐怕早就坐不住，或暗中串联，或直接施压，绝不会如此“沉得住气”。

可这次，朱无视的反应却颇为“克制”。

他压下了对西厂坐大的本能敌视与对皇权可能被宦官侵蚀的担忧，转而将矛头指向了臆想中的“大唐渗透”，并迅速采取了“安插密探入宫”这种相对隐蔽、着眼于情报搜集的策略。

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在朱无视心中。

“外敌”大唐的威胁，已经暂时超越了对内廷权力更迭的警惕，甚至超越了他个人的野心。

他是真的在担心大明江山落入外姓之手。

这心态，倒是让朱厚照觉得有些“有趣”，甚至……可以利用。

他早已看透这位皇叔。朱无视此人，确有雄才大略，亦有狠辣手腕，但其人有一个不算弱点却可把握的特点——他重“名分”，也重“私情”。

说他爱美人或许夸张，但他对某些人确实存有几分真情实意的爱护，对大明朱氏的天下，也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“守护者”心态。

这种心态，在面临“外敌”时，会变得尤为强烈，甚至可能压过其个人权欲。

朱厚照手中，早已掌握着不少关于朱无视的秘密，有些甚至是足以让其身败名裂的把柄。但他从未轻易动用。因为在他长达五年的全局布局中，护龙山庄及其庞大的情报网络，暂时还有其存在的价值。